于少卿三人脸色剧变,他们可以抵挡甲士的冲锋,却无法抵挡这铺天盖地的金属风暴!
光、火、土三种力量构成的屏障,在这金属洪流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眼看就要破碎!
而就在这危急关头,那个一直呆立在原地,泪流满面的女子,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陈圆圆看着那个为了权势,不惜将她当做祭品,此刻更要将她亲哥哥置于死地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散。
她的心,死了。
但她的意志,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一枚水蓝色的、仿佛蕴含着整个海洋的玉佩,在她掌心,缓缓浮现。
是沧澜璧!
“吴三桂,”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你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终。”
她没有去加固于少卿的屏障,而是将沧澜璧所有的力量,以一种决绝的方式,逆向催动!
目标,不是守护,而是……排斥!
排斥这满城的“不死军阵”,排斥那个与她力量相连的、罪恶的源头!
“嗡——!”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又充满了排斥性的力量,瞬间以她为中心,席卷了整个衡州城!
正在围攻于少卿的金属洪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在瞬间“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而吴三桂,更是如遭雷击!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沧澜璧之间的那股神秘联系,被强行斩断了!
更恐怖的是,他手背上的锐金璧,仿佛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治愈与调和,开始剧烈地颤抖、发烫!
一股股狂暴的、失控的力量,疯狂地反噬着他的烛龙臂,撕扯着他的经脉!
“啊——!”吴三桂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整条右臂,青筋暴起,黑色的鳞片,片片翻飞,鲜血淋漓!
他终于明白,锐金与沧澜,可以相生,亦可以……相克!
当沧澜璧的主人,主动选择排斥他的时候,他体内那份早已习惯了被滋养的力量,便会彻底失衡,反噬其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的……理所当然。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上前架起他,狼狈地,向着王府外,仓皇逃去。
吴三桂在被架走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圆圆。
那眼神,不再有爱,也不再有恨,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寂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失去了所有。
平西王府的一战,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三藩战局。
消息,是瞒不住的。
平西王吴三桂,在自己的寿宴上,遭遇神秘高手袭击,身受重创。更致命的是,一直被他视为精神支柱与力量源泉的陈圆圆,竟是对方的同伙,叛他而去,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对于刚刚建立“大周皇朝”,士气正盛的叛军而言,无异于一记晴天霹雳。
失去了沧澜璧的治愈,吴三桂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不死军队”,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
他们不再是那个有神力庇佑的天命之子,只是普普通通的血肉之躯。
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陈圆圆看着吴三桂狼狈离去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于少卿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哥……”小蝶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但她的眼中,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做错。”于少卿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中充满了心痛,“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利用你的人。”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