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森寒如铁。
不带一丝温度。
仿佛在下达一个无关痛痒的命令。
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告诉国姓爷,不要纠缠,不要恋战,更不要节省弹药。”
“我们要的是速度,是用命换出来的速度!”
“挡路者,杀无赦!”
“轰隆——!”
话音未落,船身剧烈震颤。
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所有人都在这股巨力下东倒西歪。
紧接着,外面炮火连天。
那是黑火药的怒吼与能量束撕裂空气的尖啸交织成的死亡乐章。
于少卿没有动。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
将怀里的玉佩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在积蓄力量。
他知道,海上的厮杀有郑家军顶着。
而真正的恶仗不在海上。
在那座孤悬海外的岛屿深处。
在那座违背天理的时空魔塔之中。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海域特有的磁场吞噬了。
海面上弥漫着一层令人不安的灰雾。
如同冤魂的裹尸布。
当那座名为“热兰遮城”的轮廓从浓重的海雾中狰狞浮现时。
连见多识广、纵横海上的郑成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握剑的手微微一抖。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哪里是什么红毛鬼的城堡?
这分明是恶魔裸露在人间的脏器!
原本属于荷兰人的红砖棱堡已经被彻底改造得面目全非。
看不出一丝原来的模样。
巨大的、泛着冷冽黑光的金属管道。
像寄生虫暴突的血管。
又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黑蟒。
疯狂地爬满了古老的城墙。
甚至刺破岩石。
深深扎入岛屿的地底。
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大地的骨髓和地脉的灵气。
“咕噜……咕噜……”
即使隔着海浪声,似乎也能听到那管道中幽蓝色液体流动的怪响。
如同巨兽的消化声。
沉闷而黏腻。
那是高浓度的地脉灵液。
正被强行抽取、转化。
空气中震荡着低频的次声波。
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共振。
城头耸立的不再是十字架或旗帜。
而是一座座散发着幽蓝光晕的信号塔。
在死寂的夜色中,这些塔发出低频的“嗡嗡”声。
那是能量流动的声音。
震得人耳膜生疼。
心脏跟着乱跳。
甚至让人产生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
整座岛屿,就像是一个正在呼吸、正在搏动、充满恶意的半机械怪物。
正用无数只看不见的电子眼。
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