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民女子,竟然敢如此无视他的威严。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穆尔察宁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冰冷,刺骨。
她缓缓抬起手。
掌心摊开。
一枚晶莹剔透、雕刻着九天凤凰的玉佩。
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先帝皇太极的贴身信物。
见玉如见君。
阿济格盯着那块玉佩看了三秒。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认得这东西。
这是宗人府记录在册的圣物。
是大清皇室最高贵的象征。
他双腿一软。
膝盖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
“噗通!”
一声闷响。
阿济格当场跪地。
膝盖重重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
甚至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他磕头如捣蒜。
连头盔都歪了。
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奴才……奴才阿济格,叩见格格!”
“格格千岁千千岁!”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自扇耳光!”
说着,他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响亮无比。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向京师。
紫禁城,慈宁宫。
孝庄太后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
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凤目中。
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那个孩子……回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养心殿。
年轻的顺治帝福临猛地站起。
将手中的朱笔扔在案上。
脸上满是震惊。
“皇姐?”
“她带了什么人?”
“立刻让粘杆处去查!”
“若是真的……若是真的……”
他眼中既有期盼,又有帝王的猜忌。
亲情与皇权,在他心中交织。
城南,那座不起眼的幽深宅邸。
吴伟业听着属下的汇报。
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带着一丝嘲讽。
“打亲情牌?”
“于少卿,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放下茶杯。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传令下去,让宫里的‘眼线’动一动。”
“我要让这出姐弟重逢的戏码,变成一场……人伦惨剧。”
京师的风,起于青萍之末。
却注定要掀起一场更加恐怖的血雨腥风。
一张针对皇室亲情的、更加阴毒的大网。
已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下,悄然张开。
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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