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我想守护的人在身后,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更何况……故人还在,这局棋,还没死。”
“吴伟业想做执棋人,得问问我这颗过河卒同不同意。”
慈宁宫门前,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几十名身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按刀而立,眼神中透着皇家禁军特有的冷酷与傲慢。
他们不仅仅是卫兵,更是这庞大皇权的触手,随时准备绞杀一切入侵者。
“站住!外臣入宫,解剑!搜身!”
一名满脸横肉的御前侍卫统领横刀立马,挡在了台阶前。
他眼神阴鸷,目光像带刺的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柳如是手中紧握的长剑。
最后停留在于少卿那空荡荡的左袖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呦,这不是传闻中的大明‘光之子’吗?”
“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他冷哼一声,故意提高嗓门,引得周围侍卫侧目。
“听说你在南方呼风唤雨,到了这紫禁城,也就是个断了爪子的废狗。”
“来啊,让本统领看看,这断臂里藏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暗器!”
“若是藏了毒药火器,惊扰了圣驾,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着,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羞辱的意图,直接向于少卿空荡荡的衣襟抓来。
柳如是眉头猛地一蹙,眼中寒芒乍现。
指尖微动,腰间的御岚璧已有青色流光隐隐闪动。
无形的风刃已在掌心蓄势待发,只待切断那只脏手。
于少卿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轻轻按住柳如是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跟这种将死之人置气,那是浪费时间。
就在那统领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于少卿衣领的瞬间——
穆尔察宁猛地抬头。
那一刻,她眼中的怯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楼兰皇族的古老威仪。
那不再是需要保护的格格,而是掌控大地的女王。
她腰间的岩岳璧,毫无征兆地嗡鸣一声,土黄色的光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