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不行!你会死的!”穆尔察宁惊呼,一把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恐惧。
“没时间了!”于少卿反手握住她,目光温柔却不可动摇,“凝玉在等我救命,李将军在等我支援。我这条命如果是用来苟活的,那我宁愿现在就烧了它!”
“上马!我带你们走一条……不存在的路!”
接下来的三天,是一场挑战人体极限的生死奔袭,也是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他们几乎没有停歇。
于少卿周身时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扭曲的光晕。那是他在强行折叠空间,将数百里的路程压缩在几个时辰内跑完。
每一次发动能力,空间撕裂的压力都像是有千万把钝刀子在他的骨髓里刮,又像是有液压钳在挤压他的每一寸骨骼。
第一天,他的鼻孔开始流血,止都止不住。
第二天,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像是干涸的河床。鲜血从七窍渗出,被他随手抹去,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第三天,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马镫滴落,染红了一路。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头发。
在这极度的透支中,那原本乌黑的头发,开始出现了一缕缕刺眼的灰白。他的面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仿佛这短短三天,耗尽了他十年的光阴。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哪怕在马背上痛得几乎昏厥,他也咬破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
“快点……再快点……”他在心中默念,像是一个疯子。
为了李定国,为了沙凝玉,为了大明,为了那个该死的承诺。
当他们在第三天傍晚,如幽灵般出现在衡阳城外时,胯下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轰然倒地,当场暴毙。
而于少卿,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摇摇欲坠。但他依然用惊鸿刀撑住身体,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笼罩在硝烟中的回雁峰。
那里,是大明最后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