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开始觉得周身都冷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温柔的安抚着金妮:
“别担心,金妮,你必须想办法跑出去,顺着最宽的密道走,你可以见到罗恩。”
“那你呢?”
“呵,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这时凤凰的叫声再次响彻森冷的密室。
它盘旋着落到了地面,关切地凑到了哈利的面前,侧着头用一侧眼睛打量受伤的哈利,像是在询问:
“你为何如此虚弱?”
哈利疼地满头大汗,他勉强地笑了笑,用虚弱的气音说道:
“你太棒了,福克斯。只可惜我的动作不够利索。”
在看到哈利的伤口时,凤凰的身体向他侧了侧,几滴清泪沿着圆润的鸟喙滴在了哈利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全。
清凉的感觉让哈利精神一振,不消片刻,他就觉得自己又恢复了所有的力气,他惊喜道:
“对啊,凤凰的眼泪可以治病,谢谢你,福克斯!”
金妮在短短的两天里接受了太多信息,但她发誓,她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可以与现在相比:
大概是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最在乎的人刚刚为了救我差点丢了命。
而我,多么糊涂,犯下了这么多的错误。
我的愧疚、后悔,我的愤怒、自责都被他温柔的劝导一一抚平。
梅林保佑,他并没有责怪我。
哈利!救世主哈利,此时此刻他的温柔独属于我一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为我,他的一笑一怒都只与我有关。
明明如天上月的他此刻正气喘吁吁,伤痕累累地跪坐在我的眼前。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儿此刻就坐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虽然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狼狈。
完美的他令人仰望,而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独属于我的!
莫大的幸福感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变得迟钝。
但我愿意沉溺其中,我愿意永远记住这一瞬间,我愿意,我愿意!
请让我沉沦吧,即使时间这么短暂。
请把我可怜的心放回我的胸腔里,请把我长久的痴恋放回我的眼睛里,请让我永恒的留在这时刻,请让我贪恋这抹温柔。
他永远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东西,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完美的人,他将被我永远的铭刻在心里。
……
不得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的哈利满身都是臭水和污泥,脸上全是油亮的汗珠。
但金妮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层美颜滤镜,在她现在看来,哈利的脸上正散发着神圣的光。(油脸反射的光)
明明如月,浩浩当空。
福克斯带着洛哈特、罗恩、哈利和金妮一长串的人,穿过了幽暗错杂的的管道。
潮湿的空气让哈利的眼镜上起了雾,从他的眼镜中看过去,福克斯就像一团暖融融的跳动的火焰,不停的散着火红色的亮光,照亮了黝黑的管道。
随着一股湿热的气息传来,哈利和所有人都被凤凰扔到了二楼女盥洗室的地板上。
哈利揉着屁股坐了起来,他的后背上一下子萌生出了一层热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痛的。
凤凰盘旋着离开了这里,留下四个人和一只鬼大眼瞪小眼。
明亮的月光照耀着城堡,霍格沃茨正在度过一个漫长的无眠的黑夜。
麦格教授的窗户始终开着,她要确保凤凰完好的飞回校长办公室里,以便她第一时间向邓布利多那边发送消息。
弗利维教授和其他几位教授来回轮着班,他们需要彻夜不间断地巡视整个城堡,以确保密室里的怪物不会跑进学生的休息室里。
魔药办公室里水汽蒸腾,斯内普正在彻夜调配解咒药剂的基础溶剂和载体,以确保他可以在获得曼德拉草的第一时间里调配出石化魔法的解药。
斯普劳特教授也没有睡,她需要守护着曼德拉草直到它被送进斯内普的坩埚里。
三号温室里寂静的落针可闻,斯普劳特教授正在温室中假寐。
她的魔杖被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这样就可以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施展魔法了。
为什么偏远的三号温室里会出现危险的事情呢?
因为密室被建造的初衷就是消灭泥巴种,倘若那位继承人得知曼德拉草会在今晚成熟,他会不会深夜前来搞破坏呢?
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斯普劳特教授只能坐镇在三号温室里,以确保曼德拉草万无一失。
怀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庞弗雷夫人,此时此刻,她正坐在病房里的一盏油灯前,幽幽的看着窗外的大月亮。
今晚注定是煎熬的一晚,希望今夜过后能传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