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不肯接,约尔也不强求,她自己一手一个冰淇凌吃的飞快。
待两人到了古灵阁,开完了账户,约尔就捂着肚子一脸忧愁地说:
“教授,我又饿了,我们去破釜酒吧吃点东西吧!”
斯内普走去壁炉的脚步一顿,嘴上嫌弃着:
“除了吃就是睡,少吃一顿饿不死人的!”
脚上却已经换了个方向,朝着破釜酒吧的方向走了过去。
约尔继续捂着肚子跟在他身后碎碎念道:
“是饿不死但是饿得慌啊,反正来都来了。又不差这点时间,吃一顿就吃一顿呗。”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提醒道:
“你耽误了我一整天的时间,我的桌子上还有好几个年级的小论文没有批。正好,你吃饱了就去我的办公室里偿还我的误工费。”
约尔默了默,转移话题道:
“哈哈,教授,我记得我有个茶杯拿给你喝果汁了,你还记得那个茶杯在哪里吗?”
“是吗?好像在我办公室里吧,可能被我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斯内普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似乎那个杯子在他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这般刻意装作随意的样子,实在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在里头。
约尔疑惑的打量着斯内普,她只不过想把杯子拿回来,又不是什么想窃取复方药剂的魔药材料,何必这么遮遮掩掩,闪烁其词的,难不成斯内普把她的杯子弄丢了?
思及此,约尔在斯内普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严谨如斯内普居然也有丢三落四的时候。
可她随即转念一想,或许自己的杯子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格外不在意。
这点想法刚从约尔的脑中浮现,就像摄魂怪一样阴魂不散的一直追着她咬。
斯内普当然没有弄丢那个杯子,正相反,他把那个粉色杯子认真的清洗干净,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做完之后,他只觉得心情舒畅。
两人沉默着来到了破釜酒吧,老汤姆一看是两位熟客,呲着牙亲自给两人点单。
他也不问师生两人为什么会在上学的时候来到他的小店,只是脸上总挂着个贼贼的笑。
约尔是真的饿了,饭菜一上桌,她就拿起自己的那份吃了起来。
或许是身上裙子束缚住了约尔的野性,她吃饭的姿势难得的优雅了起来,但是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这不,斯内普的一块牛排还没吃完,约尔的面前就叠起了三个空盘子。
老汤姆贴心的给约尔上了几个管饱的小面包和一碗汤。
最后也被约尔吃干抹净。
斯内普终于直观的见识到了约尔的真实饭量,他终于知道约尔为什么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了,她根本就是个饿死鬼投胎。
擦干净嘴巴之后,二人鱼贯离开了破釜酒吧,老汤姆从厨房出来时只看到斯内普的一角外袍。
他急忙忙转头看向侍者,刚想问一句“他给钱了吗?”,侍者就早他一步展示了手里的两个金加隆。
办公室里,约尔坐在熟悉的小桌子上批改作业。
斯内普将自己的外袍刮到了衣架上,他有些诧异的瞥了约尔一眼。
吃饭前还叽叽喳喳的吵人的约尔,怎么吃了顿饭之后就安静下来了?
可几次查看都没有发现约尔有什么异样,斯内普也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专心的批改起桌子上堆叠的作业。
小桌子上,约尔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认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批改着手上一年级学生的错别字,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得承认,斯内普对她是不同的,这点认知让她欢欣鼓舞了好久。
只可惜,她不知道这份不同是出于哪方面。
是邓布利多要求的吗?譬如那个确保她不会在暑假里把自己作死的调查要求。
还是只是因为之前,她在办公室里做了两年的兼职,使得斯内普对她比其他人额外的熟识一些。
譬如手下的这些小论文。
约尔嗅闻着鼻尖的苦艾气息,轻微的叹了口气。
斯内普先生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了,尽管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冷冰冰凶巴巴的样子,可她总能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中发现斯内普柔软的内心。
她从不把斯内普的好展露给外人,只把这些留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