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拄着自己的大拐杖,转头朝哈利做了个鬼脸。
很显然,他是在埋怨麦格教授多管闲事。
哈利和罗恩被他的这番动作逗的笑了起来,可当他们把视线转向约尔的时候,却又一致地闭上了嘴巴。
尽管折磨马尔福的事情让他们心情舒畅,但好朋友约尔也为此事遭灾了。
他们的脑子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现在不是庆贺的时候。
约尔遭受了这番无妄之灾,她的心里正在气头上呢,一见哈利和罗恩正呲着大牙傻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赫敏无语地闭了闭眼睛,心累的转头走进了食堂里。
约尔也在瞥了两人一眼之后走进了食堂。
气冲冲地吃过午饭之后,约尔的脚不由自主地带着她的身体走向了地窖办公室的方向。
她实在是有些问题想问问斯内普,主要是,她现在谁也不信任,唯有斯内普。
地窖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马尔福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往日里盛满了傲气的水蓝色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委屈和耻辱,一道道红血丝充斥在他红肿的眼眶中。
当约尔与他擦肩而过时,他正抹掉眼角上的泪水,狼狈无助地低下头去,躲避约尔的视线。
约尔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已经很狼狈了,自己没必要再做那落井下石的事情。
可交错过后,低头行走的马尔福忽然转过身来看向约尔的背影。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竟然涌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才作为白貂逃跑时,他是故意朝着约尔所在的方向逃跑的。
可能潜意识里,他觉得约尔是个强大的人吧。
办公室门口,约尔安安静静的藏在门框后,等待着两位教授交涉完毕。
在她看来,马尔福和哈利两人天天闹别扭,对于处理这种事情,斯内普应该很是得心应手才对。
可门内两人的争吵声却逐渐大了起来。
斯内普的声音虽然阴沉,但仍有理智:
“我们要讨论的是体罚学生的问题,而不是什么黑巫师!他只是个学生,和他的爸爸是什么身份没什么关系!”
而穆迪的声音就要暴躁的多,他把斯内普的桌子拍的砰砰作响,毫无顾忌的吆喝道:
“他在朝哈利施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自己的身份?我看他就是随了他爸爸,一个食死徒的儿子必定也会是个食死徒!”
斯内普的声音大了些,显然穆迪的这番言论触动了他的神经。
“就事论事,我希望你不要扯东扯西的,擅自使用变形咒体罚学生不光违反校规,魔法部有明文规定……”
穆迪赖皮地抢声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说,你肯定是心虚了!谁让你从前也是个手染鲜血的食死徒呢?当初你做食死徒的时候可没这么在意过魔法部的规定!”
约尔眼中红光一闪,她的眼睛惊地越瞪越大,没什么比这个消息更惊人的了。
斯内普难得有些恼怒,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似的,完全没有一个教授该有的样子。
只听他嗓音低沉,刻意压低的声线充斥着胁迫和讥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就在几天前,你还给魔法部制造了最新鲜的麻烦。或许,我现在比你更有资格提魔法部的规定呢?阿拉斯托·穆迪!”
穆迪手里握着的魔杖发出了嗡嗡的颤抖声音,他听上去气的不轻。
可他的气势还是落到了下风。
只听他讽刺地笑了笑,随后讥讽道:
“要是你早点把他的臭脾气掰过来,或许就没有今天的事情!等着吧,他很快就会再次惹祸的!”
说完这句,穆迪就拄着拐杖一步一拐地挪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口神色冷漠的约尔时,他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抹玩味恶劣的笑。
他转头瞥了眼屋里的斯内普,恶搞地嘿嘿笑了两声。
对于约尔的偷听和斯内普前食死徒身份的泄露,穆迪的反应似乎只有幸灾乐祸。
约尔眼神清明地直视着这个肆无忌惮的疯老头,对他的戏谑眼神不置一词。
她的眼中既没有被人发现偷听的窘迫,也没有发现斯内普身份的兴奋或后怕,只有坦荡和了然。
片刻之后,被约尔瞪的不自在的穆迪就自顾自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内,斯内普并不像声音中听起来的那么强势,他弯着腰,颤着手掐着自己的黑魔印记。
这场争吵看似是他占了上风,可穆迪只是输了阵势,真正受伤害的反而是斯内普。
一阵细微但熟悉的脚步声陡然从办公室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