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像极了……像极了莉莉。
而月光花,有着酷似日光花的味道和容貌,却有强烈的致幻成分。
它开在沼泽的边缘,越是潮湿的地方,越有利于月光花的生长。
它苍白娇俏的外表下,隐藏着带有致幻类毒药的花蜜。
就像眼前这人,她安静乖巧,还时常会怯怯地问自己问题。
可那泥土里,血红色的根茎就缠绕在腐烂的土壤里,越是阴湿潮腐,它就生长的越是疯狂。
约尔开口了,她的红唇就凑在距离斯内普不到一臂的距离。
“斯内普,教~授~我不在乎你从前的身份,没有从前的你,就没有现在的你。我好仰慕现在的你!”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白里透红的娇嫩手指伸到了乌发旁,正欲轻轻挑起。
斯内普张开嘴唇来用力喘着气,他一脸凛然地转过头来,劲瘦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约尔纤细的手腕,阻止对方再次触碰她的头发。
约尔一个瑟缩,神色变得小心翼翼地,口中却没有停下:
“食死徒或者傲罗,在我看来都是一张名片,一个职业,一种选择,一只标签。没了这个头衔,谁都是普通人。脱掉这身制服,谁也没有善恶之分。你说,是不是呢?”
这番对善恶划分的冷漠看法,近乎疯狂地暴露了她的道德观念。
斯内普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没想过这才是约尔的真实面目!
邓布利多曾评价她是“没有善恶之分的疯狗”,如今看来,他所说的一点也不差。
善与恶的划分对她来说只是一种选择和一个结果。
她没有用道德标准对他进行评判,没有用使用“我会全盘接受”的宽容面对他的过往,而是直接告诉他:
“谁没有肮脏的过往?谁又没有做好事的时候?食死徒?挺酷的,不过也就这样。”
约尔的胳膊被斯内普紧紧攥在手里,她没有挣扎,而是顺着这力道朝着斯内普所在的地方倾斜。
约尔是个学生,而自己是个比她大了整整20岁的老男人,还是她的教授。
况且,他们都是邓布利多计划中的一环,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引发不小的偏差。
但是,他的心脏,怎么越跳越快了?
斯内普不知道,这是同类之间相互吸引的感受。
约尔只感觉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随即,她被拽到了斯内普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斯内普的鼻息甚至可以被约尔感受到。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约尔,像是在审视对方够不够格。
可是很显然,他怎么看都有些配不上对方。
被审视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高高隆起的眉骨遮住了斯内普的眼睛,眼窝凹陷的阴影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反射着灯明亮的灯光,像是着了火。
片刻之后,他轻哼了一声,语气悠扬,像是在说玩笑话: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的?财富?名气?或者说,你只是想玩弄我?”
“你的心情不会在听到问题的答案之后变的更好,请收回你的问题吧。”
约尔拒绝的理直气壮,仿佛笃定了斯内普会照做。
就在这时,上课的钟声响起了。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缓缓松开了约尔的胳膊,接受了约尔的提议。
他长出了一口气,驱赶似的对约尔道:
“你该上课了,我也要去上课了。我们已经迟到了。”
约尔闻言,乖巧地开口道别道:
“那我去上课了,斯内普教授?”
身后无人应答,只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传来。
约尔转过一道拐角,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如果不是在意,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下午有课呢?”
两节魔法史课就在飘忽中度过了,约尔又在图书馆里整理了几章魔法史课的内容,这才起身去吃饭。
饭桌上,消失了一天的邓布利多总算是有机会得知中午发生的事情了。
他责怪地批评了穆迪几句之后,又把目光放在约尔的身上。
他总觉得,约尔对哈利他们越来越疏离了,或许是时候找他们谈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