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浆果派上的焦糖纹路:
“其实他以前没那么糟糕……直到在保护课上对约尔说那些话。”
约尔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件事还跟自己有关:
“这个事儿传去出去了?”
卡利亚立刻接话:“何止啊,神奇动物课上他跟你吵的那架,我隔了顿午饭就听说了。”
“重点是他根本没搞懂,他该气的不是约尔接近马尔福,是他自己没能力把丽塔骂走。”
帕德玛对着镜子往颧骨上扫了点腮红,镜中的自己气色顿时亮了起来:
“好像我们女生只能跟一个男生做朋友,不能跟他的死对头说话似的。”
秋·张把最后一口派塞进嘴里,慢悠悠道:
“所以啊,他请不到舞伴真不冤。圣诞舞会本来就是大家图个开心,谁愿意跟个总把‘你什么时候跟他是一伙的了’挂嘴边的人跳舞?我们又不是需要他来评定‘该不该交朋友’的小孩。”
帕德玛找了面镜子照了照,随后调侃道:
“和他这么一比,塞德里克和安东尼都算是极好的舞伴了,可惜他们早就被人拿下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女生都一致地将揶揄的目光投向秋·张。
曼蒂抓了把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话,看上去像只小仓鼠似的。
她皱着眉头,对约尔吐槽道:
“那事儿可尴尬了,那会子才刚刚答应罗杰的邀请,她就差把胳膊挽在对方身上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罗恩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了。
他朝着人家芙蓉怒吼了一声‘做我的女伴吧!’差点把人家的媚娃血统吓应激了。罗杰当场就挡到了芙蓉前面,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约尔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完全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有多尴尬,她甚至能根据罗恩的性格,在脑海里模拟出他说话的神态。
说完,卡利亚笑着拍了下帕德玛的肩膀:
“你看,涂对了颜色就是不一样。说真的,这些男生与其整天琢磨怎么显得自己厉害,不如学学怎么好好说话——不过我猜,他们大概觉得这比打败巨怪还难。”
帕德玛对着镜子扬起嘴角,把腮红盒放回柜子上,开口道:
“走了,我还要回去涂个睫毛膏。不然他们的头皮屑会飘进我的眼里。”
华灯初上,宾主相携,女孩们匆匆换上裙装华服,生疏地登上高跟鞋,系上项链。
随后在镜子里匆忙的检查起自己的妆容。
约尔换好一身衣服,将魔杖和一个装着应急物品的小包藏进了小腿边的裙摆里,随后就披着一件对她来说明显有些长的黑色袍子走下楼去。
黑色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凑近了细细闻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这件长袍正是约尔从斯内普那里明偷暗抢地骗来的。
男士袍子宽大无比,可以严严实实地盖住约尔的裙子,并且能完美的阻隔寒风。
虽然她和斯内普的身高相差十几厘米,但约尔穿了双足足有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所以这袍子竟然没有成为她的累赘。
约尔抬脚向后踢了下,随即裙摆和长袍就被她优雅稳妥地提了起来。
她空出来的手还可以去搀扶穿着小跟鞋的卢娜。
这一幕看的后面的一众女生们忍不住地捂嘴尖叫。
“梅林,她优雅地像个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她的举止简直比那些斯莱特林还要典雅,完全是我妈妈最想要的那种女儿!”
“好吧,你妈妈看上去很喜欢古典元素。”
约尔微笑着提醒了一句:
“注意脚下,姑娘们。”
说完,她便昂着头,走下楼去。
她甚至都不需要低下头去看路。
且不说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四年,就说她在诈骗团伙那里学贵族礼仪时,高跟鞋于她早已是第二层皮肤。
被藤条逼出来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背脊挺直,下颌微扬,哪怕楼道漆黑、石阶不平,高跟鞋的起落也精准如被校准过,裙摆晃动幅度恰到好处,既不妨碍行动,又透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身后的动静她全听得到,却眼皮都没抬,仿佛这不是些值得夸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