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溺水(2 / 2)

斯内普头疼地看着约尔瓢泼着落下的眼泪,竟然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到她的下巴边,试图用掌心接住那雨水,哦,不,泪水。

两相对峙间,斯内普快速的败下阵来,他的手心都积起了一小片水洼,心疼的他忍不住开口求约尔:

“别哭了,别哭了!你哭的我害怕!别哭了。”

约尔,深吸了口气,闭着眼一脸苦涩地不去看斯内普。

半晌之后,她终于止住了泪意。

紧接着,一句酝酿着残酷风暴的话就这样砸进了毫无准备的斯内普的心里。

只听约尔抽泣着质问道:

“我祈求地,奢望着您的答复。我求您,回答我的问题。你……您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半分位置?”

约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裹着未干的泪意,像带刺的藤蔓缠上斯内普的心脏。

她说是问,却不肯留给斯内普思考的余地,只一直说下去:

“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从前连靠近您都觉得是僭越……可我总在您身边打转,总在那些细枝末节里,让我觉得……觉得或许我是有希望的。”

她猛地睁开眼,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孤注一掷的虔诚,还有被拉扯到极致的痛苦:

“我不敢要您的爱,真的不敢。可您既不推开我,又不肯认我……您到底要我怎样?”

泪水又开始在眼角打转,她却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起来:

“您告诉我,您到底选哪样?是只做我的教授,从此我们就守着师生的本分,我再也不做那些荒唐的梦;还是……还是您敢承认,您心里其实也有我?

我请您一定给我一个答复,无论是怎样的答复,无论怎样!我都愿意,接受。”

最后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说完便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望着斯内普,像望着唯一的神只,既渴望得到救赎,又做好了被打入地狱的准备。

斯内普被约尔这些问题镇住了,他原本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当他真正搞清楚约尔话里的意思的时候,他反倒哑了声音。

十五岁的小女孩,不本就是个学生吗?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她打算为了和自己获得恋情,做出了辍学的打算?

承认心里有她?

斯内普的心里当然有她,可,承认吗?

这种东西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

就这么一直暧昧下去不可以吗?

我当我的老师,你做你的学生。

时时牵挂,偶尔会面,常常关切,默默陪伴,或许三年之后,我们有可能牵手在一起,这不都是约定俗成的流程吗?

何必将师生和爱人分的那么清晰呢?

心中的想法翻来覆去的酝酿了好几遍,斯内普却始终没把这些说出来。

约尔见状,只瘪着嘴又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现在您无法回答吗?那我需要等多久才能收到回复呢?”

话落,斯内普的心里掀起了千刃海浪,所有刚才想过的,那些牵强附会的说辞,都在约尔通红的倔强的眼神中被击的节节败退。

她眼神里的失望和不安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斯内普的心里,却总算是把他扎的清醒了些:

他终于明白了约尔的那些词不达意,那些祈求的眼神。

他应当知道的,约尔这么聪明的小人儿,她必然清楚自己会拒绝掉舞伴的邀请。

约尔这么问,是为了让他安心,也是为了清楚他的心。

舞会上,那一次比一次大胆莽撞的邀请,不是她调皮,更不是她在胡闹,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场不公平的爱恋里头,胡闹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约尔,而是斤斤计较着后果的他自己!

每当约尔趟着充满危险暗流的小河,试探着走向他的时候,他总会因为自己担忧的种种原因,而收起那条垂下的接应她的树枝。

他确实是不会被拖下水了,可约尔也要溺毙在这河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