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脸色看上去恶心极了,他脸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暴起,脸上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藏,穆迪,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约尔暮地睁大了吃惊的双眼,吃惊于斯内普任由对方搜查的这件事,更惊讶于穆迪行为的猖狂。
穆迪挤出个扭曲的笑,约尔甚至可以从里面看出得意的神态。
他开口道:
“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非常信任我!我不相信他会同意你搜查我的房间!”
约尔惶惶然转头看向斯内普,她怎么不知道搜查办公室这事儿?
这太羞辱人了,这和当面斥骂斯内普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叛徒有什么区别?
穆迪呲着牙,大声地反驳道:
“邓布利多信任你,确实。但他总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难道不是吗?总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但我可不是——有些污点可不是忏悔就能洗掉的!比如,你的黑魔标记!”
斯内普惊慌地看了眼哈利的方向,这是约尔第二次看他这样的表情。
第一次是在地窖办公室里,在自己得知斯内普是前食死徒的时候。
第二次就是现在。
斯内普他,好像很在意哈利的看法?
斯内普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右手的手腕,那是他黑魔印记所在的地方。
约尔勉强的劝说自己:
斯内普或许只是害怕哈利细究穆迪的话,然后用这些秘密威胁自己。
可,斯内普对哈利确实是不同的,不是吗?
这些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却似乎有些没来由,因为斯内普在不认识哈利的第一节课上,就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约尔怔怔地看着和穆迪针锋相对的斯内普,耳边,两人的争吵声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大脑封闭术开始运转,记忆恢复到四年前的九月,上课的第一天里,餐桌上。
哈利讲起他被斯内普莫名其妙质问的几个问题: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那时的她就察觉到了斯内普的话里有话,可和他接触了这么久,她却并没有找到这三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她转头看去,身后的哈利脸上带着清晰的对斯内普的质疑和抵触,在察觉到约尔的目光时,他转头看向约尔,用眼神询问约尔:
怎么了?
约尔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约尔第一次对自己敏锐产生质疑,她是否有时候会因为想太多,而怀疑起不该被怀疑的人?
比如,斯内普,或者扯得更远的,比如穆迪?
约尔烦躁的攥着手心,思绪的混乱和身体上的疲惫让她疲于应对眼前的对质。
她需要一个地方独处和休息。
“教授,我们可以去休息了吗?”
穆迪和斯内普的脸同时转了过来,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你和哈利赶快回去休息吧。”
“你们到我的办公室里去……”
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又是一阵的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不过好在争吵有了结果,哈利被允许回到宿舍休息,约尔则被斯内普要求去去医疗翼里治疗感冒。
深夜的走廊里,约尔沉默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她盯着眼前斯内普的袍角看。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清楚自己感冒了吗?为什么要去黑湖里游泳?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自虐行为吗?”
约尔无声的摇了摇头。
袍角一顿,转了个面朝向她,随后,一只温暖的手贴到了约尔的脑门上。
依旧是滚烫的温度,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湿气覆盖在皮肤上。
约尔的眼睫颤动着,挠的斯内普手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