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约尔也在哨声中走入迷宫。
在路过入口时,她抬头看向两边三米高的树篱,隐隐觉得这东西好像在动。
不等她看清楚的,一道眩晕感忽然从她的后背突袭过来。
四周的人只看着约尔踉跄了一下,认为她可能是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跤。
可约尔清楚的知道:
该死的!她又被人施夺魂咒了!
并且,这人的夺魂咒可比之前那个高明多了:
他并不会将你关在漆黑的有小窗的房间里,而是将你一个关在一个巨大的磨砂玻璃里头。
约尔可以朦胧的看到外头的情形,也能隐约的听到外头树叶被吹动的声音。
这感觉很像是她曾经低血糖时的眩晕时刻,只不过这次的感受更持久。
就在走到第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约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僵硬地拐进了左手边的一道小道里。
道边树篱上的荆棘刺藤将她的皮肤划出了好几道伤口,玻璃罐里的约尔条件反射地捂着胳膊嘶叫了一声。
疼痛感后知后觉地从胳膊处传来,可“她自己”却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又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近十分钟的路程里头,“约尔”这一路走的几乎是风平浪静,什么关卡都没碰上。
她似乎是该觉得庆幸的,可朦胧间,她迟钝的察觉到什么。
这似乎是不对的——怎么一点比赛的体验感都没有?
还有,她本想着抓紧时间投降的,可现在,她怎么忽然有些急迫的想要去找那三强杯了?
长久的寂静里,约尔的感知力悄然模糊起来,她一边警惕着身上传来的阻隔感,一边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警惕什么。
忽然,附近的树篱旁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
约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顿,随后整个人地行走过程都滞涩起来,像是,进入了“待机”状态?
好机会!
约尔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约尔成功的摔倒在地面上。
同一时间里,迷宫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声。
正当约尔操控着自己的半拉身子,躲避着草丛里钻出的藤蔓时,一阵强烈的操控感忽然卷土重来。
约尔绝望的被塞回了玻璃罐子里头,为丧失了一次掌控自己身体的机会而感到无比懊悔。
她愤怒地敲打着眼前的磨砂玻璃,强烈的喊叫意愿却也只能在自己的脑海里发出一些空响。
紧接着,她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她又是像方才那样向前走去。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约尔依旧什么陷阱都没有遇到。
这下子,约尔是真的搞不懂这人想做什么了。
难道说,这人故意操控自己跳过这些流程,是想找个一击必杀的陷阱来逼迫她自杀?
可是,对迷宫如此熟悉的人也只有穆迪吧?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来不及让她思考的,眼前的树篱再次变动,约尔被一阵空虚感包裹住全身。
她忽然疲惫靠在了玻璃罐上。
那一瞬间,她想,就这么认了吧!
不如就放任这人带她继续向前走吧。
就让这人带她躲避危险吧。
……
“啪!”
一察觉到这道想法,约尔瞬间心惊地原地坐了起来,她猛的挥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没真切的落在脸上,可强烈的情绪波动,却让她短暂的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疼痛。
眼见着三强杯奖杯就在前方了,约尔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道朦胧的俄语飘散在空中,伴随着塞德里克的尖叫声,为约尔带来好消息。
又是那种熟悉的滞涩感!
约尔猛的翻身跪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撑在眼前的玻璃上,面上没有欣喜的笑意,全是势在必得的锐利和坚定。
她咬紧牙关,伴随着半空中细碎的树丛波动声,她颤抖着驱赶着四周的玻璃帷幕。
我既然可以挣脱一次,就可以挣脱无数次,这世界上还没有东西能将我束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