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曾在他第一次进入到这间办公室时告诉过他,这个箱子里都是用来抓捕黑巫师的魔法物品。
可是联想到活点地图上,那个长久不曾移动过的名字,哈利和约尔都心知肚明:
这箱子里很可能关着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
七把钥匙对应着七个锁孔,哈利最初打开的几个里头都是些常见的抓捕黑巫师的工具。
比如咒语书、羽毛笔、羊皮纸锁链、一些带有反魔法效果的手铐,还有几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剂,看起来像是用来削弱黑巫师魔力的。
等哈利将第七把钥匙插进锁里,并打开箱盖时,他惊叫着猛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箱子里头竟然是一个下沉的大坑,坑底下的方寸之地里关着一个骨瘦如柴,头发杂乱的老头。
屋子里的光亮照在他身上时,他无力地侧着身子躲了躲。
约尔趴在箱子口处,用漂浮咒将人捞了上来。
穆迪看上去糟糕极了,唇色惨白,面色蜡黄,失去魔眼的那个眼皮干瘪地搭在眼睑上,断腿的裤管子里也空荡荡的。
“我们得送他去医疗翼,或许你得跑一趟了,约尔小姐。”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些疏离和客气。
约尔也没有要推辞的意思,剩下的事情左不过是审讯和送监。
转身下楼之际,斯内普带着个家养小精灵与她一上一下擦肩而过。
斯内普的手里握着瓶药剂,看上去神色匆匆的,可当他看到约尔时,脚下的步伐还是慢了些。
约尔更是直接站定在楼梯上,眼神随着对方的移动而转动。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互相交汇,双方的眼神里没有信息的交流,全是情绪的冲动。
俯视着脚边那道执着又赤裸的目光,斯内普咧了咧嘴角,好像匆匆的漏下一句话。
可他离去的脚步太快,声音又太轻,约尔并没听清楚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医疗翼里,穆迪简单的喝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
待庞弗雷夫人将恢复药剂喂他吃下去之后,穆迪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等他闭上眼睛,陷入不怎么安详的睡眠后,约尔轻手轻脚地退到了房间外。
庞弗雷夫人的神色有些哀戚,大概还是为着塞德里克的事情哀伤。
这一晚上可把她累的够呛,尽管如此,她还是拉着约尔的手,催促道:
“快回去休息吧,这一切还没结束呢。”
约尔抿着嘴,疲惫的道了个别,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经历了这么多,约尔更加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好好的洗个澡。
回想起自己落在办公室里的飞行扫帚,约尔站在医疗翼外的连廊上,抬手施了个召唤咒。
清凉的初夏之夜,骑扫帚飞行可比走密道方便多了。
流星划过城堡上空,寝室里的学生们无法知道,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里,小巴蒂·克劳奇口中的故事有多骇人听闻。
走进家门的约尔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她像往常一样拖着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睡衣,开灯时,她甚至没察觉屋子里多了个人。
直到她打开衣柜,开始取衣物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约尔?”
约尔被这道男声点了名,那一瞬间的惶恐之中,无数种可能从她的脑子里闪过。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
那个留下纸条的食死徒来找她了!
魔杖悄然落进了她的手中,正当她要转身施咒的时候,那声音继续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是在迷宫里吗?”
迷宫?
约尔转头望去,一道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这不是死了的塞德里克吗?他怎么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难道,他是,鬼魂?
她诡异的将眼神向下移去,眼神死死的盯在塞德里克脚下的那片黑影上,脑海中缓缓闪过一个问号:
鬼魂怎么会有影子?
约尔吞了口口水,想到某种可能,她瞬间一脸鄙夷地询问出声:
“你不知道塞德里克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