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她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她对斯内普的爱,包括为他剔除所有可能硌到牙的果核,包括在他面前袒露那些藏在温和下的尖锐。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拿起一瓣果肉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时,他忽然开始反问自己:
“她只是习惯性周全,就像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制作魔药材料时那样”。
但一直以来的记忆顽固地反驳:
“她只在我的面前这样做过,不是吗?”
被爱的可能让他颤抖却又望而生畏,接下来,斯内普的每一口咀嚼都像在吞咽一个悖论:
“我这样的人,也配被妥帖对待?”
他警惕的冷眼看向约尔,却发现她正在熟练的清洗着沾有红色果汁的水果刀。
“甜吗,这是熟透的头茬红布林。”
然后,她一脸温吞的伸手去取一旁的桃子。
那样子,像是两人做了一辈子的夫妻一般自然。
斯内普用力的吞下口中的果肉。
得,所有的怀疑和别扭都被约尔的理所当然打败了。
他竟然缓缓地放松下来,享受起这份温存:
“甜,头上有些酸,不过刚刚好。”
很没有营养的回答,差不多是一句废话。
可约尔并没忽视斯内普的表达,而是认真的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它发涩呢。”
约尔的眼神十分专注,好像是在和手里毛茸茸的桃子较劲。
可她的嘴上却一点都没落下:
“如果不想让对方识破计划,那好办,给他增加干扰因素。第一,造谣检举他的糖果有质量问题。以小博大。第二,世道越乱,武器和防御系统越畅销。可魔法部怎么会放任塞尔温制—造—恐—慌呢?借力打力,”
说到这里,约尔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下沉:
“如果这些都不管用,那我们就该准备好反制魔咒糖的方法了。用来应对魔咒糖里装恶咒的情景。同时,我们还可以研制出比这个更高级的东西,抢占市场,打破垄断。如果这还不行的话,那我就……”
眼看着约尔要在违法乱纪的方向上越跑越远了,斯内普赶忙悬崖勒马道:
“可以了,这些想法都不错,很有趣。”
一听这话,约尔顿时不服了,她一手拿着桃子,一手捏着果皮,忿忿不平道:
“只是有趣吗?我很认真的在说呢!”
斯内普不说话,只是张开了翘着的嘴巴,好心情地将李子放进了嘴里。
约尔气恼地瘪了瘪嘴,她就知道,对方又不把她的提议当回事儿了,一会肯定又会用“你还小”的理由来搪塞她。
没多久,一瓣一瓣的粉白的水蜜桃果肉就躺进了果盘里。
约尔站起身来,伸手抢过斯内普手里的李子,将最后一块果肉抢进了自己的嘴里,吃到后还炫耀地扭了扭腰。
像是在报复斯内普的不当回事。
可斯内普没什么反应,只是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桃子,好整以暇的吃了起来。
他没有不当回事,而是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抛开其他不可外泄的信息,斯内普开口答复道:
“这事儿牵扯很广,我要回去和其他人讨论一下。后面会给你答复的,别跳脚了,像个急眼的兔子。”
约尔气呼呼的咬着银签子,她没有气的跳脚!
讨厌!
阿尔杰农吃饱了回来了,胃里填满了,他整个人都舒展了起来。
只可惜,他还没走进约尔的门的,斯内普就拽着他,从约尔的门前离开了。
这人去哪儿住都行,就是不能让他出现在约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