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排东西太刺眼了!
一颗颗小小的、蜡黄的脑袋被钉在褪色的壁纸上,玻璃珠似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干枯的耳朵耷拉着,脖子断裂处的痕迹狰狞又清晰。
赫敏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胃里一阵翻滚,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透过指缝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谁会把……把它们挂在墙上?”
罗恩连忙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
“是家养小精灵,布莱克家以前的……他们说这是荣誉。”
“荣誉?”
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涌起点点水光,混杂着愤怒与恶心:
“把忠诚侍奉自己的生命砍头挂起来?这叫什么荣誉?这是残忍!是暴行!”
赫敏猛地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我们必须把它们取下来……太可怕了,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说着,她就要往前走,像是想立刻冲过去把那些头颅摘下来,却被罗恩一把拉住。“别碰,赫敏,约尔说这些东西碰不得……”
“什么?”
赫敏不可置信地转回头去:
“约尔说的?”
“是的,我说的。”
约尔从楼梯上探了个头,解释道:
“这些脑袋挂在这儿不知道多少年了,墙皮都发霉,空气里潮乎乎的,它们身上指不定爬满了细菌和真菌。”
约尔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两步,指了指墙根那些发黑的霉斑:
“你看这墙角,霉都长到木头缝里了。这些脑袋表面看着干巴巴的,说不定缝隙里全是霉菌孢子,手一碰,再蹭到脸上或者嘴里,很容易真菌感染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实际的担忧:
“真要处理也得先戴手套、戴口罩,拿消毒水好好喷一遍,不然真菌感染了皮肤会发痒起疹子,严重的还可能影响呼吸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手忙脚乱地碰,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赫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她本以为会听到对小精灵的轻视,没想到却是细菌、真菌、霉菌孢子这些词。这角度太突兀,和她酝酿的正义感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得让她哑然。
愣了愣,她收回手,语气里的激烈淡了些,带着点别扭:
“你说的对,我竟然没考虑到这件事。不过,至少先找东西盖住,或者做好防护。”
一直以来,赫敏在两个世界的生活都有些割裂,当她进入魔法世界时,运行的是一套思想体系,而回到麻瓜界时,她则需要使用另一套思想体系。
约尔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撒娇道:
“之前盖过,后来被克利切拿掉了。先别管这些了,赫敏~快上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床。”
赫敏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徒留跟在后面的罗恩,抱着一大堆行李,默默地忍受约尔给他带来的恶寒。
尽管约尔不能出门,但有好朋友的陪伴,至少她可以拉着其他人一起不出门,一起受折磨。
7月31日阴有小雨。
约尔还是不被允许出门,因此,给哈利过生日的重任被放到了金妮、罗恩和赫敏的身上。
当然,随行的还有卢平和一直吆喝着要去看哈利的小天狼星。
傍晚饭后,罗恩背上约尔准备好的小包,在韦斯莱夫人极不放心的叮嘱声中,骑上了飞行扫帚。
约尔望着飞远的几个人,忽然有些后悔道:
“我应该让赫敏再穿一件的,骑扫帚太冷了。”
韦斯莱先生拍了拍约尔的肩膀叹道:
“别担心了孩子,罗恩会帮她挡住的,毕竟他俩骑的是一把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