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尔福刻板僵硬地转了转身体,脑子里回荡的全是约尔“莫名其妙”的话语。
约尔全程不接“选择”的茬,只用逻辑里的BUG和自己的核心目标来回击他。
反而让大马尔福的威胁显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因为他赖以施压的“利弊”问题,在约尔这里根本不构成衡量标准。
他难受地跺了跺脚,浑身上下平白产生了一种无处着力的失重感。
傲罗们收缴了约尔的魔杖,以及一些明面上的物资,随后就将她关押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
约尔坐在暗沉沉的房间中,脚上的铁链拍打在黑色的瓷砖上,发出冰冷的脆响。
片刻之后,她从袖口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块奶排,开始仓鼠似的嚼嚼嚼。
奶香味和面包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没过多久,她又掏出了一根香肠和一杯南瓜汁。
吃饱喝足后,约尔躺在床上,舒服的翘着二郎腿,听着来自隔壁房间的喊冤叫屈声,舒舒服服地看起了《炼金术的妙用——小玩意大全》。
该说不说,这儿的环境,在安全和安静方面,简直超越了布莱克老宅太多。
而此时此刻,站在约尔门口的年轻傲罗耸了耸鼻子: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闻到了一股香味?
同一时间的格里莫广场12号里,多比从赫敏的嘴中知道了一切。
他坐在厨房里,懊悔的哭了一晚上,计划着该怎么将约尔救出来。
而一直睡在厨房锅炉
他本就睡得不好,再加上多比的哭闹,他更加睡不着了。
实际上,从大家和多比的话语中,克利切拼凑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不就是,那人雇佣了多比,给他发工资,然后多比不小心被魔法部的人抓起来要处死,最后那人将他救了出来吗?
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克利切蜷缩在锅炉下的阴影里,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砖缝,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声。
多比那没完没了的抽噎像生锈的刀子,一下下刮着他的耳膜。
“蠢货……下贱的叛徒……小精灵的耻辱……被疯子洗脑了……愚蠢而不自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着,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雇佣?发工资?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老骨头都发疼。
在克利切的认知里,小精灵生来就该依附主人,为主人舔靴子都是恩赐!
拿薪水?
简直是对古老传统的亵渎!
可多比哭嚎的那句“约尔小姐为了给多比争权利才被抓”,却像根细刺,扎进他心里最顽固的那块地方。
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眼前的,由不得他不信!
他想起自己在布莱克家的日子,想起主人的鞭子和无休止的命令,想起那些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屈辱。
多比说的“善待”,他从未尝过,也不敢尝试。
“吵死了!”
克利切猛地从锅炉下钻出来,干瘪的脸上满是嫌恶:
“为了一个疯子哭哭啼啼,多比你真是丢尽了小精灵的脸!”
多比毫不示弱地大吼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这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老货!如果约尔老板现在在这里的话,多比就不会被安排来厨房睡觉的!”
“老板在的时候,多比会有自己的房间,有床和桌子,甚至可以和老板一起吃饭!用工资给自己买衣服穿!你懂什么!”
说着,他跳下了椅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多比一定要想到办法去救约尔老板!”
下一秒,多比打了个响指,消失在克利切的面前。
那一晚,老克利切只觉得锅炉底下的空间前所未有的狭小。
冰冷的地板前所未有的坚硬,硌的他骨头生疼。
他蜷缩在锅炉底下,脑海中,约尔来到布莱克老宅后的一举一动,直直地往他的脑子里钻,钻的他脑仁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