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
监守靴子的沉重声响,斯多吉虚浮拖沓的步子,还有……镣铐摩擦地面的轻微叮当声。
约尔竖起耳朵,刻意地、专注地聆听着。
她不再理会周围的嚎叫,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中。
一步,两步……向左拐……声音变得沉闷了些,似乎进入了另一条分支廊道……然后停了下来。
深处……偏左分支……大概第十到第十二间牢房的位置……她记住了。
狱卒大声的呵斥这个新来的硬骨头,命令他赶快换上犯人衣服。
而犯人则念念有词的抵抗着:
“我没犯罪,我没有要去打开那扇门!我是被诬陷的!”
然而,阿兹卡班的狱卒才不会听他说了什么,他们只是一脸讥讽地锁上了牢门,然后扬长而去。
狱卒一走,牢里的犯人就开始大声的问他是犯了什么罪。
周围牢房传来各种粗鲁、好奇或不怀好意的问询:
“嘿!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看起来像个硬茬子,把傲罗怎么了?”
“是不是偷了魔法部的宝贝?”
斯多吉听到这些问话,仿佛被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他猛地扑到牢门上,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
全身都因为极度的冤屈和愤怒而颤抖,他声音嘶哑地对着走廊咆哮,更像是在向这不公的世道控诉,而非回答那些犯人:
“我没犯罪!我没有要去打开那扇门!我是被诬陷的!是福吉!他们害怕真相!他们害怕我们!”
话止于此,他却没有透露更多消息,因为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凤凰社的秘密计划了!
他的呼喊在空洞的走廊里回荡,最终淹没在其他囚犯的嗤笑、嘲讽或不以为意的嘟囔中。
约尔靠在门边,沉着声音提醒道:
“别叫了,没用的,先想办法适应下这里的生活吧。”
这话怪有意思的。
说是冷漠吧,却又提醒了对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说是关心吧,却又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听不出半分担忧或同情。
倒更像是怕他吵到别人,或是单纯觉得这种徒劳的愤怒毫无意义。
但就是她这一出声,走廊里忽然有个满脑子阴谋论的人开口猜测道:
“嘿,你这状况,听上去和约尔那小丫头有点像啊?诶,约尔,你是不是觉得同病相怜,所以才这么关照他?”
这话立刻遭到了旁边人的反对:
“你可别瞎猜了,你看什么都有点像,哪有这么多相像的事情?就不能是人家小姑娘好心?”
斯多吉一听到约尔这个名字,他趴扶在栏杆上的身体一顿。
那个出声提醒的女孩是约尔,那么,约尔是认出他来了吗?
他要和约尔相认吗?
不,不能!
眼下约尔和斯多吉最好的策略,就是绝对不要让监狱里的其他人将他俩联系在一起。
这不仅是保护他们个人,更是保护凤凰社整体战略的必要措施。
正如约尔所说的:
他现在应该少说话,少交流,尽快适应周围的环境。
阿兹卡班里人群混杂,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食死徒或者黑巫师等其他组织的人。
要想在阿兹卡班里待的舒服,就要维持住中立的无辜受害形象。
而不是某个正义团体的人或志同道合的好友,这样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针对和仇视。
走廊里铁链声响动,斯多吉坐到了角落里,果断的闭嘴了。
而约尔则是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嗯?这不是你们的传统吗?提醒新人该干什么,我来的时候,你们不也这么说的吗?”
此话说完,走廊里迎来了一片沉默。
片刻后,阴谋论的男人干笑着解释道:
“那不是因为你是个小女孩嘛,大家都照顾着你才这么说的。”
换言之,新来的是个男人的话,他们就不会烂好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谁愿意关心个臭男人啊,你关心他,他说不定还要反过来骂你几句。”
“是啊是啊,但是小女孩就不一样了,小女孩会立刻开始打扫卫生……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