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尔锐利的目光下,多比抽抽噎噎、语无伦次地将魁地奇训练场地的争执、格兰芬多队员们的愤怒、以及那首侮辱性的歌谣背后,大家对斯内普教授的咒骂都抖搂了出来。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多比,当时恰好也在场,甚至因为对哈利的忠诚而内心矛盾地默认了那些坏话。
可上一秒还在蛐蛐斯内普,下一秒,约尔老板就召唤他帮忙给斯内普送东西。
约尔老板是多么敬重斯内普教授的人啊!
站在自己老板的面前时,有那么一瞬间,多比甚至认为约尔会使用读心术,并且清楚他心里对斯内普的不敬!
不然她如何能在自己产生不良念头的下一刻,就召唤自己呢?
只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直到站在地窖办公室门前时,多比的腿肚子还在打转。
强烈的恐惧感支配着多比,让他做下了那些会让斯内普产生怀疑的事情。
这些,就是事情的真相!
空气瞬间死寂。
斯内普僵在原地,脸上那层坚硬的、讥诮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猜忌、所有这三天来的内心煎熬和自我折磨,原来都建立在这样一个荒谬可笑的误会之上?
那个小精灵的心虚,根本与他想象中的香艳背叛毫无关系,而是源于……源于那些他早已习惯的、来自格兰芬多的憎恶?
巨大的尴尬和羞愧瞬间淹没了他。
他是不是该反思,然后给约尔道个歉?
斯内普暗自如是想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强大的本能压了下去。
长期的自卑和防御机制尖叫着拉起警报:
不!
绝不能承认!
尤其是在他刚刚用那么恶毒的话攻击过对方之后。
承认错误等于将所有的脆弱和不堪再次赤裸裸地暴露在她审视的目光下,等于给了她再次伤害自己的权力。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那可怜的自尊,哪怕是最苍白的辩解。
但约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约尔的尖牙咬住了腮边的软肉,疼痛和血腥气强制她清醒过来。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置信的心寒的“困惑”所取代。
她看着斯内普,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道极其复杂难解的魔药方程式,充满了不解:
“呵呵……所以,就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荒谬感:
“就因为多比的行为看上去心虚且反常……你就认定了我和阿尔杰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然后自己一个人生了三天的闷气?甚至刚才……刚才还能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她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心里劝说自己是来说正事儿的,所以务必要冷静下来。
可她越是细想下去,就越是感到不对劲:
该死的,斯内普怎么对她一点信任也没有啊?
枉她长久以来,大事小情都和斯内普汇报分享,最后竟然反而被对方怀疑!
还有!
他是怎么不声不响的怀疑起自己和阿尔杰农行不苟之事的?
这不纯纯臆想症吗?
难不成斯内普脑子有病?
怀疑心起,约尔按耐不住的走上前去,像是研究病症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斯内普。
约尔的目光紧紧锁住斯内普试图躲避的眼睛,语气不再是质问,而是真正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诶~奇了怪了,你别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宁愿自己在心里编造出一个比一个糟糕的故事,宁愿用最坏的可能性来揣测事故……却不愿意在事情发生的最开始的时候,哪怕问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