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耐烦的道了句:
“您又叫我,校长。”
邓布利多仿佛没看见他糟糕透顶的脸色,依旧乐呵呵的,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是的,西弗勒斯,我正专门等你呢。请坐吧,我们要说的还不少呢。”
他转向了斯内普落座的位置,话一开口就让斯内普的面色变幻起来:
“我们关于约尔小姐那件小麻烦的调查,有了点有趣的进展。前天,有位突然高升的夫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她的女儿正是拉文克劳的玛丽埃塔·艾克莫。你看,线索总是这样环环相扣。”
斯内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阴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下的鞋子上,像是在习惯性的掩藏着自己的情绪。
邓布利多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说:
“所以,关于这次泄密事件的后续,我想交给你来留意。另外,我想约尔小姐也没有不参与进这件事里的理由。”
斯内普闻言,立刻抬起头来,怎么又要把约尔扯进来!
一个邓布利多,一个伏地魔!
两边的大人物怎么都喜欢把视线盯在约尔身上?
斯内普现在很想把约尔发配去肯尼亚大草原上,让她离英国魔法界远远的,省的总碍自己的眼……
不等斯内普回应,邓布利多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提出了具体的要求:
“不过,在‘关注’玛丽埃塔小姐的同时,我需要你做得更……巧妙一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共享秘密的意味:
“我早知道学校里有个叫‘D.A.’的小组织在活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方法,只要不出大乱子,我们这些老家伙本不该过多插手。但现在,”
他指了指隔壁的塔楼:
“玛丽埃塔小姐的‘成功范例’,似乎在部分学生中引领了一种不好的风气。一些孩子开始觉得,告密是条捷径。”
“所以,你的任务是双重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
“第一,想办法让玛丽埃塔小姐‘安静’一些。至少,别让她那张嘴过早地把D.A.捅出去。毕竟时机还未到,我们还需要些时间。
第二,暗中观察她,看看这股‘风尚’会引出哪些人。我们需要掐灭这股歪风,但又不能打草惊蛇,别让人看出背后有我们的痕迹。”
听到这些左右脑互搏的奇葩要求,斯内普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股气,他忽然和邓布利多犟起嘴来:
“既让我处理学生的事情,又要不留痕迹,为什么不让你的好孩子哈利·波特去做?”
斯内普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语气里带着股不领情的责怪:
“毕竟,他那群‘勇敢无畏’的小同伙,还有他这个‘当之无愧’的领头人,不是最擅长处理这种‘内部事务’?
让他去堵自己追随者的嘴,既合情理,又显本事,岂不比我这个‘惹人厌’的魔药教授出手,要干净得多?”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攥紧,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怒意与难堪:
“偏要消遣我来做这种藏头露尾的勾当!既要按住学生的嘴,又不能让人看出这背后的手段。您这算盘,倒是打得比谁都好听。”
斯内普冷笑着,心中有压抑不住的酸火。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邓布利多发布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自己和约尔两个闹别扭的、且都与此事密切相关的人,创造一个不得不产生交集的机会。
可这老家伙哪里懂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弯腰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轻声哄道:
“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但马尔福家的人可没有你这个条件。与其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平白把机会送给别人,不如去她的工作室里帮帮忙。你知道她是个心软的女孩的……”
实话说,邓布利多如果真想管住玛丽埃塔的告密行为,他有着千百种方法。
但之所以选择让斯内普来做,一方面,是对斯内普的稳健和智慧有着绝对的信任。
而另一方面,就是让斯内普的情绪有个出口。
同时,这也是通过斯内普,将同样因此事卷入漩涡的约尔,更牢固地绑定在己方阵营的一种无形纽带。
邓布利多只需要略一出手,就可以一石三鸟。
话音未落的,斯内普就在邓布利多的面前站了起来。
他冷漠的眸子缓缓抬起,森冷的火焰悄然间开始燃烧。
“就这些要求了,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