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重复多次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过后,约尔干脆就早早的锁紧了门窗,打算不再出门。
英国的冬令时就连本地人也嫌弃,下午三四点天就开始黑了。
但这对于夜猫子冠军选手约尔来说,这只是一天当中的另一个半天开始了而已。
厨房里,约尔用魔力将房间照的灯火通明的。
她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晚餐,时不时的还要说两句话逗一逗小哨子。
今晚的晚餐是南瓜奶炖蛋和蛋炒饭,使用的是去了皮的老南瓜和中午吃剩的米饭。
柴火燃烧的声音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炖锅里的水沸声闷闷的,隔着瓦罐听的并不真切。
小哨子慵懒的趴在一旁打哈欠,多比正絮絮叨叨的讲解着一些约尔早就得知的消息。
而约尔则是双眼无神的侧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是在盯着炖南瓜的火候,可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有没有,关于斯内普的消息?”
她忽然声音飘忽的询问出声。
“啊?多比,多比没打听过……”
多比一脸惊愕的看着约尔,显然是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声音越发慌乱的解释道:
“多比以为老板不愿意再听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多比以为老板和斯内普教授已经分……”
“分手?嗤!”
约尔冷嗤了一声,随后坐直了身体暗叹一句:
“我也差点以为我们是谈了的。”
说完,她站起身来,微微探头看向瓦罐的方向,滚烫的盖子被魔力从虚空拿起,转而又放了下来。
约尔一边将整个瓦罐都端离了火,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多比:
“你在这里呆的久,给我说说这里的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吧。”
约尔说的“这里”,指的是巫师界。
“巫师们的恋爱,多比见过很多很多!”
多比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热情,回答道:
“通常,是从眼睛开始的!在学校里,先生小姐们会互相送礼物!比如蜂蜜公爵的巧克力,或者自己做的、可能会有点小问题的迷情剂——”
他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惊恐地转动,双手夸张的挥动着:
“哦!多比不该说这个!坏多比!”
约尔懒懒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微笑着调侃道:
“不该说你也说了,就罚你多说点。”
多比放松下来,继续兴奋地比划着:
“然后,他们会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在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里,坐在桌子旁,手拉着手,脸变得红扑扑的!”
“再然后,男孩会邀请女孩参加舞会!就像圣诞舞会那样!穿上最漂亮的礼服长袍,跳舞!如果一切顺利,毕业后,他们就会订婚,在《预言家日报》上登启事,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多比的眼睛闪闪发光,显然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流程。
但随即,他的耳朵又耷拉下来,声音变得有些困惑和悲伤:
“多比也见到一些贵族们的,多比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他们总是穿着华丽的衣服,参加各种舞会。然后因为各种无关爱情的原因结婚,却又公开自己对情人的热爱……哦!”
他惊恐又厌恶地闭嘴,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不愉快的记忆。
“但是,嗯,约尔小姐和斯内普教授是有些不一样的。”
多比抬起头,不确定的说:
“多比没见过你们送巧克力,也没见过你们去帕笛芙夫人茶馆。你们总是在地窖里,或者在这里,说很多很多复杂的话,有时候很凶,但有时候……空气里又会变得暖暖的,像熬制欢欣剂时冒出的蒸汽。”
“多比觉得,你们像是在玩一种很高深的、只有你们两个人懂的游戏。但是现在,游戏结束了。”
听到多比的这种形容方式,约尔不予评价。
她只是将南瓜奶炖蛋端上厨房的小桌子,然后招呼多比盛饭。
两人一狗在寂静但温暖的厨房里简单的吃完了晚饭。
随后,约尔跑去了实验室看书,小哨子在屋子里独自玩球,而多比则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对于多比的游戏一说,约尔是有些赞同的。
但对于“游戏结束了”这一说法,约尔很不赞同,她认为这游戏远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