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不不,孩子,你太天真了,”
他声音粗哑,带着咀嚼食物的含糊,却字字清晰:
“马尔福家族可没你想的那么……‘乐于助人’。他们口中的‘监督担保’,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那是个糖衣炮弹。”
他放下骨头,用那只正常的眼睛也看向约尔,目光锐利如鹰。
“我们看过那篇报道了。丽塔·斯基特那个蠢货写的玩意儿。”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把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写得像三流爱情小说。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至于被几滴粉红色的墨水糊住眼睛。”
唐克斯在一旁挤眉弄眼的附和道:
“没错,约尔,我们都知道你对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你看马尔福家小子的眼神里可没有那些。对吧!”
穆迪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听着,女孩。卢修斯·马尔福是个投机主义的行家,他从不做亏本的投资。他现在为你付出的每一个加隆,说出的每一句‘好意’,都在他的账本上记着,并且期待着十倍、百倍的回报。”
“他让他的儿子出现在你面前,这只是最表面的一层包装,让你放松警惕。”
穆迪的魔眼转向窗外,仿佛在警惕无形的窥探:
“真正的交易,永远藏在桌子底下。他想要的,可能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代表的某种‘价值’,或者你能打开的某扇‘门’。一旦他觉得投资失败,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可图……”
穆迪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拿起酒杯,重重地喝了一口,口中的未尽之言已然明了。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实际上,邓布利多一直在找机会帮你返回学校的。”
唐克斯压低声音补充道,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她眼神担忧却带着些勉强:
“虽然这项工作很艰巨,但是待在学校里总会是安全的。况且,斯内普也在那里,他肯定会把你照顾的很牢靠的。”
约尔面上的笑容拉伤了似的扯了扯,她咂了咂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两人已经感情破裂的事实。
穆迪最后总结道,语气近乎命令:
“所以,收起你那点好奇心和对他们‘善意’的揣测。离他们远点。
享受你的猪肘子,研究你的小项目。你,还没准备好。”
穆迪说的不错,从马尔福家族放任丽塔·斯基特宣扬此事,也是一种变相的归属权标记行为。
在使用日记本陷害哈利一事失败后,伏地魔对马尔福家的信任就大不如从前了。
卢修斯迫切的想要回到曾经的位置上去,所以他不得不一手抓约尔,一手抓预言球,一手倒腾着劫狱,一手操作着让神秘事务司那边灭口。
最后还要在魔法部里搅风搅雨,扰乱视听,希望能做成几件大事。
简直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守护神是个八爪鱼。
当然,前提是他可以释放出守护神来。
餐桌上,所有的餐食都被一扫而光,唐克斯和穆迪很快就提出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约尔现在的脑子都用来分析刚才所听到的信息去了,她巴不得这两人赶快离开,好让她静下心来复盘。
送走两位唐克斯和穆迪后,约尔开始快速思考,将她听到的关键词和她所知道的串联在一起:
神秘事务司,是魔法部最核心、最神秘的部门。
缄默人则是所有在神秘事务司工作的人的统称,也是有权限进入其中的人。
夺魂咒自不必说了,那是食死徒惯用的控制他人的手段。
至于预言球,那正是神秘事务司里存放的重要的东西之一。
而想要得到这东西的人,多半就是食死徒。
很明显,食死徒想要它,甚至到了一种不惜冒险在魔法部内部动手的程度。
这几个关键词在约尔的脑海中严丝合缝的契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
食死徒,或者说伏地魔本人,正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某个特定的预言球。
他们甚至胆大包天到在魔法部内部,对缄默人直接使用夺魂咒,试图从内部攻破这最后的堡垒。
紧接着,唐克斯那句看似抱怨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同样是在神秘事务司,同样是被施过夺魂咒……”
一个遥远的细节骤然和这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