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他们两个还在冷战过程中呢?
紧接着,约尔就板起了脸来,问斯内普道:
“斯内普教授,什么风把您在今天,在这个普天同庆的圣诞节下午,吹到我这冷冷清清的资料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一点审视:
“吓我一跳能让你获得某种独特的成就感吗?还是说……你终于良心发现,是来为之前某两次‘精彩绝伦’的发言道歉的?”
斯内普确实是来道歉的。
这个念头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室外、在昨晚、在来这里的一路上,甚至在他看着她像受惊的猫咪一样跳起来时,都无比清晰。
但此刻被她如此直白,甚至带点挑衅地问到脸上了,他那该死的自尊和习惯性的防御机制立刻启动,还是将那份歉意牢牢按了回去。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了约尔十分喜爱的流畅的下颌线。
他用一种惯常的、拖长了调子的阴阳怪气回应:
“成就感?或许吧。毕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有人与天花板进行如此……激烈的亲密接触。”
他避开道歉的话题,目光扫过算不上装饰温馨的厨房,继续释放烟雾弹: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城堡里四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过于甜腻的节日气息,吵得人头昏脑胀。只有你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十分的……清静。我是来讨个清静的。”
约尔无语的翻了翻眼睛,转过身去继续手上的活计,嘴里阴阳怪气的反问道:
“你怎么就确定我这里就是清净的?”
斯内普毫不犹豫的答道:
“毫无疑问的问题,因为马尔福家正阖家团圆,阿尔杰农也在对角巷里浪荡逍遥。真正到了节日的时候,谁会想起你呢?”
只有我!
当然,这句话斯内普无法直白的说出口,毕竟这样有拉踩的嫌疑,容易暴露他的内心想法。
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抬了抬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露出腋下夹着的一卷羊皮纸。
“顺便,批改这些毫无天赋可言、只会浪费药材的学生作业。”
约尔颇为震惊地看着那卷明显分量不轻的作业,理智告诉她,批改作业哪里不能批,非跑来她这儿?
可情感上,这个借口由斯内普说出来,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合理:
他本就是这么一个行事古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约尔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赶人,算是默许了他杵在那里。
斯内普拿着那卷作业,却并没有如他所说般找个地方坐下开始批改,只是站着,像一尊黑色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雕塑。
而他手里的作业,此刻像是丹书铁券一样,赦免了他当下在约尔面前的任何古怪行为。
奇异的是,两人之间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在这沉默的陪伴中悄然消散了。
约尔今天本就打算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此刻便也不再管他,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算准了时间,专门来蹭吃的。
当她开始舀面粉准备和面时,一直沉默的斯内普忽然开口:
“你在干什么?”
“做面包。”
约尔头也不抬。
“为什么不去蜂蜜公爵或者厨房买?”
他的问题听起来纯粹是没话找话。
“因为我要做的是中式的,无糖无油的那种面包。”
约尔解释道,手下揉面的动作没停。
一阵短暂的尴尬沉默在厨房弥漫,但紧接着,斯内普的尬聊策略生效了,约尔开始主动找话题。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尴尬,又或许是上午的委屈一直憋在心里需要倾诉,约尔在按揉按揉的节奏中,主动提起了上午的事。
“所以,斯内普教授,”
她声音低了一些:
“你觉得……我上午做错了吗?关于蒙顿格斯的事,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没等他回答,像是自言自语地补充:
“可是,偷自己人的东西就是不对,违背了最基本的道义,这点我觉得自己没错。但是……卢平教授说要顾全大局,小天狼星……唉,我看着他们的态度,又有点不确定了。”
斯内普安静地听她复述完整个事件,从撬锁偷书到对峙,再到克利切作证,以及最后各方微妙的态度。
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是对蒙顿格斯行径的鄙夷,而是一股尖锐的、猝不及防的酸意,针对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约尔这小妮子不仅在维护她自己的权益,还在替那个傲慢的、对家产漠不关心的布莱克追索失物?
这种认知让斯内普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