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睨了眼对方低头的动作,一丝残忍的嫌恶不禁爬上了眼底。
她再次声明道:
“我不喜欢食死徒这份工作,我也对那老伏地魔不感兴趣。你大可转告你的爸爸,别在打我的主意了,我不会因为你们家族的任何招徕或威逼,而选择加入食死徒。”
约尔惊人的发言在德拉科看来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他心惊的瞪大了眼睛,修长的手掌扶在精致的西装领口前,低调但昂贵的钻石戒指闪烁不定。
他喘了口气,想起了父亲告诉他的话术,于是开口最后通知道:
“我会忘掉这些话的。但是接下来的手段可就没这么温柔了,希望你能受得住。”
约尔毫不在意的举起酒杯,劝道:
“好,不过我也要劝劝你,这样不讲道义,不通人情的头儿,跟着他干是会吃苦头的。你们家族最好是对他一直有用,否则……嗯哼。”
德拉科很有些听不进去这种发言,他头一次这么着急离开,以至于忘记了道别的礼仪。
门外不远处,卢修斯正站在人群簇拥的地方,等着自己的儿子德胜回来。
然而,看看他那副急头白脸的倒霉样子,他就知道,德拉科又失手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德拉科垂着头走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等待着对方发落。
“德拉科,”
卢修斯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生气的意思。
“我在猜想,是否,你还是迷恋她?”
这让德拉科怎么回答?
卢修斯看到儿子的窝囊样,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她都说什么了?”
德拉科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和一丝后怕:
“父亲……她,她提到了魁地奇世界杯,提到了狼人越狱……还说,还说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被他们的毒药弄得寸草不生……”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道:
“她……她直言不喜欢食死徒这份‘工作’,对……对黑魔王大人也……也不感兴趣。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
卢修斯的声音冰冷刺骨。
德拉科鼓起勇气,复述了那句让他心惊胆战的话:
“她说,‘这样不讲道义,不通人情的头儿,跟着他干是会吃苦头的。’还警告我们,‘最好是对他一直有用,否则……’”
“闭嘴!”
卢修斯猛地转过头,严厉的表情近乎凶神恶煞,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准对黑魔王大人出言不敬!一个字都不准再提!回去后抓紧时间练习你的大脑封闭术,把这些肮脏的、大逆不道的话从你的脑子里彻底清除掉!”
然而,在他雷霆般的外表下,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约尔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何尝不知道伏地魔的暴戾与无常?
何尝不担心马尔福家族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后的下场?
但此刻,这绝不是他能够接受失败的理由,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选的路必须走下去!
“在这里等着。”
他冷硬地命令道,不再看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龙皮手套,拄着手杖,迈着精确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亲自向着约尔那间门庭破落的资料铺门口走去。
资料铺里,约尔和阿尔杰农正在收拾东西,塞德里克已经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遇到什么事情了?”
约尔轻声问道。
“我……她……秋她过得并不好。我刚才看到她了。”
约尔抓着他的胳膊小声催促道:
“别这么魂不守舍的,塞德里克。回家去吧。自古英雄难过情关。但你得远离秋,这是在保护秋。”
这些劝说听上去轻飘飘的,只在塞德里克混乱的脑海中击打出一小片浪花。
可转过头去,约尔就和凑过来的阿尔杰农装模作样的谈起商业计划:
“阿尔杰农,今天这场面你也看到了。世道多艰难,”
她拿起一件包装精美的产品,若有所思:
“这东西,定价再高也有人趋之若鹜,但我们不能这么做,太短视。我在想,不如搞个阶梯价,让更多需要的人能用上。”
她不等阿尔杰农回答,话锋一转,语气染上了一层真实的忧虑,目光扫过窗外已然暗下来的天色:
“而且世事无常,人生短暂。你看街上虽然增加了傲罗巡逻,但谁知道下一秒来的是摄魂怪还是食死徒?后续的新产品研发和销售渠道,恐怕要多拜托你了,我们必须加快脚步。”
阿尔杰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约尔突然的感性,他唇角勾起一抹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笑: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这可不像你。不过你放心,”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准备着……在你身边。”
约尔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别在此时犯病”的无语,干脆利落地回绝:
“下辈子吧。”
阿尔杰农也不恼,反而耸耸肩,用一种玩世不恭却又透着几分真心的话接道:
“要是这辈子能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死也值了。正如你所说,这个世道,谁也不知道今天烤的面包,明天能不能吃上。”
“今天烤的面包,明天能不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