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招牌“塞尔温家族魔咒糖专门店”在晨光下晃了晃，立刻让喧闹的场面冷了半截。
“是塞尔温家的人来开门了……”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嘀咕，手里的金加隆悄悄揣回了口袋。
短短几秒钟，围着摊子的人就像被风吹散似的，大多缩着肩膀往巷口挪，只剩两三个犹豫着没走的，也只敢远远站着张望。
阿尔杰农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装安可充的木盒，额角冒了点汗，凑到约尔身边压低声音：
“怎么办？他们家的人肯定要赶我们走，要不要先换个街角？”
他眼神瞟着那家店门口，已经有个穿墨绿色制服的导购员倚着门框，抱臂往这边看，嘴角还带着点嘲讽的笑。
约尔却没动，反而抬手理了理裙摆，眼底闪着点狡黠的光：
“不，就在这儿。”
她侧头看向阿尔杰农，声音里带着笃定:
“正好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商战!”
话音刚落，她就提着裙摆，大摇大摆地朝着塞尔温家的店铺走去。
那导购员见她过来，挑了挑眉，原本散漫的站姿挺直了些，心里却没当回事:
看这姑娘穿得精致，说不定是哪个不懂事的富家小姐，等会儿叔父来巡查，随便两句就能把人打发走，正好还能显得自己会做事。
“请问，要买点什么？”
导购员语气算不上热络，眼神却在约尔的服饰和靴子上扫了一圈，暗自估摸着她能买多少。
约尔停下脚步，指尖敲了敲柜台玻璃，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魔咒糖，包装纸上印着塞尔温家族的徽章。
“十个铁甲糖，要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那种。”
导购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真要买车，随即脸上露出点敷衍的笑：
“跟我来吧，我给你打包。”
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个银色的盒子，动作麻利地装了十个糖，封口时还特意压了压家族徽章，像是在炫耀似的:
“一百五十金加隆，这边付钱。”
约尔刚伸手去摸钱袋的动作顿住，眼睛倏地瞪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可置信：
“嗯？”
她俯身凑到柜台前，指了指盒子里的糖:
“你再说一遍？十个，一百五十金加隆？”
导购员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
“怎么，付不起吗？”
他伸手敲了敲柜台，声音拔高了些:
“我这都给你装好了，你现在说付不起？可别是出门前没跟家里要够钱，装什么大方？”
周围没走的几个人听见动静，都探头往这边看。
约尔抿了抿唇，伸手从钱袋里数出一百五十金加隆，“啪”地放在柜台上，声音里带着点虚浮无奈：
“真会涨价啊，不愧是老资本家。”
她拎着糖盒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导购员的冷嗤，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没钱还来装阔，切，穿得挺好看，不还是个穷酸？连塞尔温家的糖都嫌贵，怕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东西。”
约尔脚步没停，只是嘴角压不住的上翘，拎着糖盒回到自己的摊子前。
她把糖盒往柜台上一放，掀开盖子，一排魔咒糖立刻露了出来，吸引了原本犹豫没走的几个人凑过来。
“大家看，这是塞尔温家的魔咒糖，十个一百五十金加隆。”
约尔拿起一颗糖，又拿起一个安可充，举到众人面前:
“接下来咱们做个对照——先看价格，一个安可充今天只要七十九金加隆，充一次魔法，能抵五颗铁甲糖。
再看外形，安可充是便携的椭圆形，揣在口袋里不占地方，而这糖……”
她晃了晃手里的糖:
“得小心拿着，万一化了还粘手。”
人群里立刻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么算下来，安可充便宜多了啊！毕竟可以重复使用。”
约尔见状，又拿起一根魔杖，对着空气挥了挥：
“另外，我再教大家怎么释放铁甲咒。就算不买我的安可充，学会了也能防身用。”
她放慢动作，念出咒语，一道透明的屏障立刻在她面前展开:
“注意手腕的力度，咒语要念得清晰，像这样……”
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忍不住跟着试了试。
可他念出咒语后，只出现了一道薄薄的屏障，风一吹就晃了晃。
“还是算了吧，我小时候就学不会，现在更不指望了。”
约尔笑着解释：
“因为铁甲咒的强度，跟咒语熟练度有关。我的安可充能稳定魔力输出，只要往里面充入魔力，按动这个按钮，就可以获得一个不弱的铁甲咒。”
她说着，拿起安可充碰了碰那男人的魔杖:
“你再试试？”
男人半信半疑地拿起安可充来试了试，发现这玩意儿确实好用。
这下子，原本散开的人又都围了过来，有人直接递上金加隆，说：
“给我来两个这个什么，安可充！”
“嘿，兄弟，你排队这么靠前，帮我抢购一个呗，我算你的一个人头，你分我十块钱行不行啊。”
“我要三个！我家孩子正好要上学了！”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排起了长队，连巷口都堵满了人，叫卖声、询问声此起彼伏，场面比刚才热闹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