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的父母也在其中,他们来得稍晚了一些,眼睁睁地看着柜台里的最后一个“安可充”被前面的顾客买走。
“哦……又没了。”
张夫人失落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担忧。
他们刚刚因为“背景问题”失去了魔法部的工作,急需为家庭找到新的收入来源,同时也渴望能得到一件可靠的防护设备。
夫妇二人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仍在店里徘徊。
就在此时,在通往仓库的走廊尽头,他们隐约听到了塞德里克与韦斯莱兄弟的谈话。
“……订单像天上下下来的一样多,我们的产能完全跟不上。”
这是塞德里克疲惫的声音:
“主要是缺人,缺得厉害。但越是这样,越不敢随便招人,谁知道会不会混进……唉,不说了,总之先熬过这个阶段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氏夫妻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
当塞德里克处理完交接,从后门离开时,张夫人鼓起勇气拦住了他。
“这位克里斯托弗·莱特先生,请留步!”
她急切地说,同时又尽量保持礼貌:
“我们……我们刚才无意中听到您说工厂缺人。我们夫妻二人以前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工作,做事仔细,也懂一些基础魔法机械原理。我们非常需要这份工作,也真心希望能为‘安可充’这样的好产品尽一份力。您看……?”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对神色恳切又带着一丝窘迫的陌生夫妇,他不敢擅自做主。
“感谢二位的青睐,”
他谨慎地回答:
“请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如果合适,会尽快通知二位前来面试。”
魔法部大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
阿尔杰农这边刚消停了几天,约尔这边就搞上事情了。
由于多比频繁的来送菜,福吉直接下令设置反幻影移形咒和禁止小精灵进入的命令。
他还派人突袭查抄了约尔的牢房,结果几个傲罗把墙角都快抠破了,除了官方配发的硬板床和马桶,一无所获。
“部长,什么都没有……她的衣服里也是空的。”
领头的傲罗灰头土脸地汇报。
福吉气得直喘粗气。
几人刚离开没多久,一阵富有节奏感、带着电吉他音效的麻瓜摇滚乐就突兀地在牢房里响了起来。
傲罗们脸色倏地一变,赶忙跑回去查看约尔的牢房。
傲罗们跑的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音乐声却在他们靠近时消失了。
几人无功而返,刚走没几步,音乐声再次响起。
重复往返几次后,傲罗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溜着我们玩呢!”
只见约尔正安静地坐在床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们依旧找不到任何发声源,只能再次悻悻离开。
约尔总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出点东西来。
这天,约尔计算着时间,故乡的清明节大概就在这几天。
无奈约尔身在异国的监狱里,买不到纸钱,她只好给自己的妈妈写了封密密麻麻的信。
牢房里空气并不流通,火光阴阴阳阳的着的并不旺盛。
可这种情况下,约尔始终不肯用魔力加持,生怕信件传错了方向,留下一半在梅林的手里。
青灰色的烟气沿着走廊蔓延,傲罗一边挥手施咒,一边挑着眉毛道:
“又开始了,你去上报吧。”
“我才不去,该你去了。”
福吉恰好带着人走来时,被这景象吓了一跳。
他隔着铁栏,只见约尔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将写着奇异符号的纸张投入一小簇火焰中,口中念念有词。
“今世为女,念母亡魂
魂安尘境,佑我途平
寒家旧事,恩怨皆轻
母魂静宁,伴我前行
风渡哀思,云寄浅祈
昔年苦旅,今已无虞
慈恩未忘,怅绪深藏
愿母勿念,岁岁安康”
那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她那双黑眸空洞得吓人,仿佛透过眼前的墙壁,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恍惚间,福吉仿佛从那烟雾和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冲天烽火,听到了凄厉的哭喊,看到了家破人亡的惨状。
他猛地一哆嗦。
一定是他恍惚里看花眼了!
火焰终于燃尽,牢房重归阴暗与死寂。
“你……你这又是什么邪恶的东方巫术?!”
福吉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约尔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她并不知道福吉已经被他自己做下的亏心事吓的出了幻觉。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不是巫术,部长先生。这是一种……与亡魂世界沟通的手段。不只是祭奠自己想念的亲人,还有那些与你素不相干的……好人,坏人,枉死的,或是寿终正寝的……所有未能安息的魂灵,都能听见。”
说完,她的目光忽然越过福吉,仿佛聚焦在他身后的空无一人之处,用轻柔而清晰的语气吓唬道:
“你是谁?是……伯莎·乔金斯?还是……巴蒂·克劳奇?或者……塞德里克·迪戈里学长?”
这几个名字像冰锥一样刺进福吉的心脏。
他猛地向前一步,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惊叫道:
“够了!你不用弄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来吓唬我!他们的死……都是历史的必然!是不可避免的悲剧!我……我无力阻止!”
约尔无视他色厉内荏的咆哮,自顾自地用一根小木签拨弄着余烬,火星明灭不定。
走廊另一边的几个监狱里死一般寂静,仿佛不敢偷听魔法部部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