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快速地翘起二郎腿,借由这个动作掩饰身体的异样。
随即屈指碰了碰茶杯外侧,仿佛在确认温度。
然后才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送到唇边,借此平复过快的心跳和某些不合时宜的躁动。
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约尔转头笑眯眯的盯着斯内普,红嘟嘟的小嘴巴眼看着就要咧到脑后了。
看到斯内普端起杯子来喝茶,她也跟着举起杯子来,吸溜着茶水,喝的“滋滋”作响。
斯内普暗中咬了咬牙,只觉得约尔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憨傻无比。
憨傻的让人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
“那么,”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关于伯恩斯女士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约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蹙起眉,露出一丝傲娇的苦恼:
“这个嘛~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魔法部现在新的的权力结构、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态度、伯恩斯女士个人的立场和弱点……还有食死徒这边,谁能接替,如何运作……全是一知半解。
目前我还没法形成有效的计划。”
她坦诚了自己的需求,这反而让斯内普眼神微动。
“不需要那么复杂。”
他淡淡道,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仿佛在陈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说:
“送她离开就好。”
“离开?”
约尔愣住,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
不是“说服”,也不是“消失”,而是“离开”。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换位思考这么做的必要性:
站在伏地魔的角度,顽固的伯恩斯无法被收买,那么除掉她或迫使她下台,是达到“清理障碍”目的最直接的方式。
而站在斯内普(凤凰社间谍)的角度,他绝不能让食死徒的刀真的染上这位正直女巫的血,也不能让食死徒的傀儡轻易上位。
所以,关键在于 “威森加摩首席”这个位置的空缺,而非伯恩斯女士本人的生死。
“离开……”
约尔喃喃重复,秀丽的眉毛渐渐皱起:
“让她自己离开这个位置,主动,或者被迫。只要首席之位空出来,伏地魔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而伯恩斯女士本人……至少能保全性命。”
斯内普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解读。
在他最初的设想里,这或许是能让约尔勉强交差、又不会造成无可挽回后果的最优解。
他甚至可能已经想好了某种“迫使”伯恩斯辞职,但又保全约尔不被伏地魔责骂的迂回方法。
他考虑的是如何让约尔平安度过这道坎,哪怕后续的压力会转嫁到他自己身上。
约尔显然看破了斯内普没说出口的计划的后半段,她感念他这份不动声色的爱护之心。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沉寂而皎洁。
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我只做到让伯恩斯女士‘离开’,食死徒们依然被关在阿兹卡班,伏地魔的怒火和猜忌不会平息。
他会认为我无能,或者……认为你教导无方。压力最终还是会落到你头上。”
她盯着斯内普,一字一句的说破斯内普心中的设想和打算,让这份默默无闻的爱铺露出来。
“我不会让食死徒被无罪释放,他们手里的那些消息和记忆会毁了伏地魔对我的信任,也会让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
她语速加快,思路逐渐清晰:
“但我也不会让你,让我们,陷入更糟糕的境地。伏地魔想要空缺,可以。但他想要的人上去?未必。”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或许……我们可以‘送走’一位首席,但同时,也为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准备一位让所有人都‘意外’,但又难以拒绝的‘合适’人选?
一位既能让伏地魔暂时无话可说,又能让凤凰社……乃至国际社会都能稍稍松口气的人?”
斯内普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不仅听懂了他的暗示,更跳出了他设定的“安全区”,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方案。
这个方案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试图在夹缝中主动布局,争取一丝对他们有利的、微妙的平衡。
“但是,这怎么可能……”
斯内普极别扭的拒绝约尔的设想,他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做到两全其美。是什么让你觉得吻到我了,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约尔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犟嘴道:
“可是在我心里,能吻你就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那和我在一起呢?”
“那是比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那是你在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