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眉头蹙得更紧，目光终于转向唐克斯，里面带着审视和一丝被隐瞒的不悦。
“她有什么‘打算’，难道不应该先告知她的……教授？”
唐克斯假装无奈地摊摊手:
“这可难倒我了。我答应了约尔要保密的。教授要是想知道细节……恐怕得亲自去问问当事人咯。”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压得更低：
“我自然会‘好好’问问。”
昨天才强调过不要轻举妄动，伯恩斯的事他可以处理，约尔只需要……待着就好。
而今天，就因为不放心约尔，他才想再找约尔确认，谁知道她动作这么快，转眼就拉上了“同盟”？
恰巧这时，试衣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约尔有些无奈地走了出来:
这份无奈更多是针对朋友们热情的“造型改造”。
佩内洛为她挑选的是一条浅粉色的洛可可风格泡泡袖短裙。
板正的小方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紧致的腰身束出纤细的线条，裙摆上是层层叠叠的浅黄色蝴蝶结装饰。
白色的蕾丝花边从短短的裙摆，遮住了腿间的风华，为这份俏皮增添了几分乖巧与端庄。
一双白色蕾丝长袜包裹着小腿，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佩内洛甚至捏来一顶装饰用的鹅黄色小瓜皮帽，轻轻戴在约尔头上。
“完美！”
佩内洛捧着脸，眼里满是粉色小心心:
“太可爱了！约尔，你就像个洋娃娃！”
在她眼里，无论约尔展现多少面，内心深处永远是她当年在拉文克劳塔楼里见过的、那个聪慧又偶尔露出脆弱的小女孩。
有了这层“可爱妹妹”的滤镜，她看斯内普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这家伙怎么配站在我们可爱约尔身边”的挑剔。
芙蓉也认为这很符合约尔的年龄，就是裙摆短了些。
唐克斯伸出大拇指，朝后指了指斯内普的方向，对约尔说:
“某个人想问你一些事情。”
约尔捏着小裙子的边，故意在斯内普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显然是想先享受一下美妙的试衣环节。
然而，斯内普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肃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向约尔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仿佛约尔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幼稚。”
他铁石心肠般评价道，声音平淡无波:
“且不得体。”
然而，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快速掠过那一片白皙的胸口，扫过被蕾丝包裹的腿部线条，又迅速移开，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只觉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子里瞬间被那片晃眼的白色和粉色占据。
混合着店内甜腻的香氛，让他有点晕眩。
太……不合时宜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呐喊：
她……可爱得过分！
约尔对他的评价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傲娇地“嗯哼”了一声，蹦跳着小步伐（故意让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重新闪回了试衣间。
斯内普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心竟有些潮湿。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审问约尔下午都做了什么!
而不是评判她的穿着!
可现在，他只能继续等待，像个被迫参加无聊派对的局外人。
佩内洛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对她有点印象，一个魔药学成绩还算不错的前拉文克劳。
“克里瓦特小姐。”
他微微颔首，态度疏离。
如果放在学生时代，佩内洛绝不敢想象自己会以“闺蜜”的身份来审视斯内普教授和约尔的关系。
但现在，工作了两年，见识了更复杂的世界，而约尔也即将毕业，她的心态已然不同。
她斟酌着开口，句句都带着试探，站在保护朋友的立场：
“教授……您对未来的工作生活，有什么新的规划吗？”（潜台词：你对和约尔的未来有打算吗？）
斯内普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黑色的眼睛眯了眯，语气带着惯有的讽刺：
“克里瓦特小姐在威森加摩的工作看来相当清闲，以至于有精力关心前教授的私人规划。难怪近来魔法部的办事效率令人担忧。”
佩内洛被他噎了一下，脸微微发红。
可她一想到斯内普和约尔可能共同背负的、与伏地魔周旋的可怕秘密，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