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的成功迷住了他的眼,让他看不到这个位子背后的危机和其他勾当。
在司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佩内洛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走过,听见里面传来福利司长正对着来访的《预言家日报》记者,侃侃而谈“法律的良心与勇气”。
她脚步未停,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向下撇了撇,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几个忠于伯恩斯的老部下在茶水间交换着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这些高层的风起云涌,暂时还吹不到霍格莫德这个偏僻的角落,也影响不了约尔喝咖啡的姿势。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斯内普为什么没有来?
距离魔法部那场荒诞又血腥的闹剧,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猫头鹰没有带来只言片语,壁炉里也没有闪现过他黑袍的身影。
他就如同在那个夜晚一样,沉默地缺席了她的世界。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或解释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它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看似平静的生活的表皮之下,不动声色,却无法忽略。
约尔放下空了的咖啡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格里莫广场找找看。
至少,她得去问个明白。
关于那天的缺席,关于那份被隐瞒的计划,关于……她接下来,到底该如何自处?
约尔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时,庆祝的气息就要从11号和13号之间渗出来。
约尔敲了敲门,等待屋内的人帮自己开门。
韦斯莱夫人在看到她时高兴坏了,她大笑着给了约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屋内零星的欢呼和小天狼星那再也压抑不住的大笑清晰地传来。
约尔忽然想起上次不愉快的见面:
那场她和小天狼星,围绕着蒙顿格斯和布莱克家族遗产归属问题的争论。
约尔也清楚自己并非凤凰社一员,没有立场踏入那片属于“他们”的欢庆。
她只是站在走廊口附近,安静的和每个人点头致意。
她只想打听一个消息。
韦斯莱夫人并没有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而是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厨房里,塞给她一杯冰凉的橙汁。
“亲爱的,来得正好!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约尔勉强牵动嘴角,对不远处被众人围住的小天狼星举起杯子,算是祝贺。
小天狼星高举酒杯,灰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大声宣布:
“我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约尔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等韦斯莱夫人走近,才压低声音问:
“夫人,您知道斯内普教授现在在哪里吗?我有些……事情需要找他。”
没等韦斯莱夫人回答,一股混合着黄油啤酒和放纵气息的空气就扑了过来。
小天狼星晃着酒杯,带着微醺的促狭凑近,语调拉得长长的: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间谍’?”
他故意含糊了那个词,灰眼睛里闪着玩味的光:
“怎么,找不到你的‘顶头上司’了?我还以为你们总是形影不离呢,总是在一起嘀咕些什么。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呢。”
约尔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被调侃的羞恼或尴尬,只有一片沉静的空白。
她看着小天狼星,声音平稳得不带起伏:
“从那天半夜他被福克斯叫走,到现在已经四天了。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她顿了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算出了事,也该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或者,至少该有人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
韦斯莱夫人仔细的倾听着,听到这里时,她拍了拍约尔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哦,他没事儿,或许他只是在忙。”
见大家还没明白她的来意,约尔看向韦斯莱夫人继续说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让周遭短暂的寂静了一下:
“我所有关于食死徒动向的消息,都来自他。但是现在,这条线路断了。
一个十六岁的、被你们视为‘需要被保护’所以‘不必被告知太多’的人。如果连唯一的信息源都消失了,那我对食死徒和伏地魔动向的了解,相当于未知。”
她说完,轻轻抿了一口凉丝丝的橙汁。
“我只是想知道斯内普是否安全。以及伏地魔是否对我起疑心。
现在的我面对伏地魔考验,无异于摸着石头过河。”
话落,她看向沉默着晃杯子小天狼星,想要听听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调侃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