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衫,五分钟。” 他丢下一句,朝衣柜走去,背对着她,开始解T恤的下摆。
乐瑶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转身……但脚步却没动。她原本应该走出房间的,身体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只是侧着身,目光“不经意”地、牢牢地锁定了正走向衣柜的家驹。
家驹显然还处在初醒的慵懒和赶时间的匆忙叠加状态里,没太留意她的小动作。他走到衣柜前,背对着她,伸手抓住身上那件旧白色T恤的下摆,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掀——
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他骤然暴露的背脊上。那是一片匀称的、带着健康光泽的肌肤,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利落,随着他脱衣的动作微微起伏,脊椎沟一路向下,隐入松垮的睡裤裤腰。手臂抬起时,肩部和上臂的线条绷紧,显出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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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的眼睛,几乎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原本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微微歪着头,鸭舌帽檐下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带着纯粹欣赏的意味,沿着他背部的线条逡巡。脸上那抹恶作剧的笑容还没褪去,此刻又混入了一种“赚到了”的、亮晶晶的狡黠。
家驹将脱下的T恤随手扔到旁边的椅子上,正伸手去拿挂着的衬衫,似乎感觉到背后过于“专注”的视线。他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半边脸,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正好撞上乐瑶那毫不避讳、甚至称得上“津津有味”的目光。她被抓个正着,非但没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翘得更高,眼睛弯成了两弯盛满笑意的月牙。
家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动。他干脆转过身,正对着她,赤裸着上半身,晨光在他胸腹间明暗交错。他看着她那副“呆愣愣”又理直气壮“偷看”的模样,哭笑不得,眉毛微微挑起,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的戏谑:
“喂,睇够未啊?好咸湿喔你。”
乐瑶的脸颊微微热了一下,但输人不输阵,她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用气声反驳,眼神依旧亮晶晶地在他身上扫过:“咁大只嘢摆喺度,唔睇白唔睇啊!浪费!”
“浪费?” 家驹被她这歪理逗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穿上拿在手里的衬衫,一边摇头,眼神里满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和好笑,“睇完系咪要收钱啊?”
“冇钱!”乐瑶立刻捂住自己斜挎着的小包,做出一副守财奴的样子,但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最多……下次俾你睇返咯!”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过于“豪放”,耳根更热了,但嘴上还是强撑着。
家驹正扣着衬衫扣子,听到这话,扣子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她,眼神深了些,带着一种探究的、似笑非笑的意味:“哦?你讲嘅。”
那语气,那眼神,让乐瑶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赧,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咳咳……你快啲啦,真系赶时间!我落去先!”
这次,她是真的转身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溜了出去,还“贴心”地砰一声带上了门。
靠在门外墙上,乐瑶还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家驹低低的、愉悦的闷笑声,以及继续换衣服的窸窣声。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皇帝上朝,老板返工……明明刚才那几分钟,才是今天早上最“提神醒脑”的插曲。
楼道里依旧安静,但她的心跳,却比刚才跑上来时,快了好几个节拍。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一连两天,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回到香港的Beyond并未停歇,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本地的各类演出中。这些演出大多是在热闹的商场中庭,或是与其他歌手乐队拼盘的商业活动中。场地不算大,设备也远不及北京首都体育馆那般“正规”,但台下聚集的人群,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热烈与亲密。
台下黑压压的,多是年轻的面孔,穿着校服或时下流行的牛仔外套、花衬衫,以女生居多。她们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追随着台上四个身影的每一个动作。当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或是家驹对着麦克风喊出一声“Hello 你哋好吗!!”时,积蓄已久的能量便瞬间爆发。
“啊——!!!” 尖叫声、呼喊声如同海啸般扑向小小的舞台,几乎要盖过音响的声音。“家驹!”“Paul!”“世荣!”“家强!”……名字被一遍遍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带着近乎破音的激动。前排的女孩子拼命踮着脚尖,伸长手臂,试图离台上的人更近一点,哪怕只是指尖能触到舞台边缘。后面的人则奋力向前涌,人群像潮水般波动,维持秩序的保安不得不提高音量,张开手臂用力拦着,额头上渗出汗水。空气里弥漫着年轻身体散发的热气、廉价发胶的香味,以及一种纯粹的、近乎燃烧的崇拜。
这种狂热往往在演出结束时达到顶峰。Beyond四人鞠躬下台,快步走向停在商场后门或侧巷的商务车,但早已有几十甚至上百名歌迷守候在那里,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家驹!睇下呢度!”
“Paul!签个名啊!”
“世荣!我好钟意你打鼓啊!”
“家强!你好得意啊!”
声音七嘴八舌,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无数只手伸过来,拿着笔记本、海报、甚至T恤,恳求一个签名。更多人是单纯地想靠近,想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偶像,脸上混合着兴奋、渴望和不舍。
Beyond的几个人不得不停下来。他们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汗水和疲惫,但面对这些大多是学生模样、年龄可能比自己还小的歌迷,无法硬起心肠一走了之。家驹会微微蹙着眉,但语气尽量温和:“慢慢来,唔好挤,小心跌倒。” 他接过递到面前的笔,快速签下名字,手指常常被激动的歌迷抓住,他只能无奈地轻轻抽回。阿Paul通常会显得更活泼些,一边签名一边开两句玩笑,试图缓解过于激动的气氛。世荣话少,只是默默点头,接过本子签名,遇到太过靠近的会微微向后避一下。家强则有些无措,被围住时脸会发红,签名的动作有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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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和Rose通常跟在他们稍后一点的位置,既要留意乐队成员的情况,也要帮忙隔开过于汹涌的人潮。Rose经验丰富,会提高声音疏导:“大家让一让,俾条路行啊!签完名嘅朋友唔好再往前挤啦!”
然而,最“艰巨”的任务往往在最后。当Beyond四人终于突破重围,钻进车厢后,车门却常常无法立刻关上。因为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礼物和信件。
“Haylee姐姐!帮我俾家驹啊!”
“Rose!呢束花俾世荣!”
“呢封信!一定要交到Paul手啊!”
“呢个公仔系送俾家强嘅!”
........
无数双手从车窗外伸进来,将大大小小、包装各异的礼物、鲜艳甚至有些俗气的花束、厚厚的信封、手工制作的卡片……一股脑儿地塞向乐瑶和Rose。她们几乎来不及看清送礼人的脸,只能机械地接住,怀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柔软的毛绒玩具蹭着脸颊,硬质的礼物盒硌着手臂,花束的包装纸发出哗啦的响声,信封的边缘偶尔会划过皮肤。空气里充斥着混合的花香、香水味和年轻人激动的汗味。
“多谢!多谢大家!我哋会转交!小心手啊!” 乐瑶和Rose只能一遍遍高声喊着,手臂被礼物坠得发酸,还要小心别让东西掉下去。直到司机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那些充满期盼的面孔和挥舞的手臂才被逐渐抛在后面。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与车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Beyond四人通常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两句,脸上带着解脱后的疲惫。而乐瑶和Rose则瘫在座位上,怀里、脚边堆满了“战利品”,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的天……今日啲妹妹真系热情到……” Rose有气无力地感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乐瑶苦笑着点头,小心地将一束有些歪掉的花扶正。她的帽子早不知道在哪个环节被挤歪了,麻花辫也有些松散,额发被汗水黏住。她看着怀里这些承载着无数心意的物件,心里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身体被掏空般的虚脱。这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应对那种高浓度、无保留的情感投射所带来的精神疲惫。
这样的场景,在这两天的每一场演出后几乎都会重演。当车子最终驶回旺角洗衣街,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二楼后座时,往往已是深夜。将那些礼物分门别类放好(信件和手工物品会格外小心处理),简单的休息后,乐瑶常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和Rose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如出一辙的“终于活过来了”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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