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沙滩上,Beyond的几个人正围着他们刚刚完成的“杰作”——一个用潮湿沙子堆砌出的歪歪扭扭的人形。人形有着夸张的四肢和一颗硕大的脑袋,阿Paul正手舞足蹈地往脑袋上插两根树枝当作天线,家强则在一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似唔似Leslie戴咗个奇怪头套嗰阵?(像不像Leslie戴了个奇怪头套的时候?)” 阿Paul大声嚷嚷着,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世荣比较含蓄地笑着摇头,家驹则抱着手臂站在稍外圈,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乐瑶躺椅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用脚尖踢了踢人形沙雕旁边散落的沙子。
乐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放空世界里,吸管无意识地搅动着椰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忽然,一片阴影落在她身上,遮住了部分透过遮阳伞缝隙的光线。
她微微侧头,墨镜滑下鼻梁一点。是刚才租躺椅摊位上的其中一个男生,皮肤晒成均匀的健康小麦色,穿着荧光绿的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笑容灿烂得像头顶的太阳。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筒冰淇淋,香草味的,顶上堆着高高的螺旋。
“Hello aga!” 男生用带着明显泰国口音的英语打招呼,眼神明亮地看着她,“这个,请你。天气热。(This, for you. Hot weather.)” 他将冰淇淋递过来,动作自然大方。
乐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礼貌而明媚的笑容。她坐直了些,接过那支看起来就很诱人的冰淇淋。“Thank you!你太客气了。(You are so kd.)” 她的英语清晰,带着点港式口音,但很好听。
“不客气。你一个人吗?从哪里来?(No proble. Are you alone? Where are you fro?)” 男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很自然地在她躺椅旁边的沙地上坐了下来,位置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友好的距离,但显然是想聊天。他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很漂亮,像电影明星。(You are very beautiful, like ovie star.)”
乐瑶被这直白的赞美逗笑了,咬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谢谢。我从香港来。(Thanks. I fro Hong Kong.)” 她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这个很好吃。(This is delicio.)”
“香港!好地方。我叫查侬(on)。在这里打工,也是大学生。(Hong Kong! Nice pce. I on. Work here, also uy student.)” 男生自我介绍道,态度热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他开始介绍起附近的景点,哪里看日落最美,哪家夜市的小吃最地道,哪里的按摩又便宜又舒服。他的英语不算流利,有时需要夹杂几个泰语词汇或手势,但表达欲很强,眼神一直很亮地看着乐瑶。
乐瑶一边小口吃着冰淇淋,一边听着,偶尔点头或回应几句,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也吹动查侬额前微卷的黑发。阳光透过遮阳伞,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幕落在远处某些人眼里,便成了一幅有些“刺眼”的画面。
家强正试图给沙雕人形画上夸张的胡子,一抬头,看到了乐瑶那边的情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阿Paul:“喂,你睇,Haylee妹妹俾个黑面神缠住咗。(喂,你看,乐瑶姐被个黑炭头缠住了。)”
阿Paul顺着方向看去,吹了声口哨:“哗,有冰淇淋食,有靓仔倾计,Haylee好叹喔。(哇,有冰淇淋吃,有帅哥聊天,乐瑶很享受嘛。)”
世荣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修整沙雕的脚部。
家驹原本背对着那边,正在用湿沙子捏着什么小东西,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手里那团不成形的沙子捏紧,又松开。几秒后,他才像是随意地转过头,朝躺椅的方向瞥去。
他的目光穿过几十米的沙滩距离和晃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那片遮阳伞下。看到乐瑶笑盈盈地和一个陌生男生说话,手里还拿着对方给的冰淇淋,那男生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地上,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家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下颌线似乎收紧了一瞬。他很快转回头,不再看那边,但手里捏沙子的动作明显用力了些,指尖都陷了进去。
乐瑶对远处的目光毫无所觉。她吃完最后一口蛋筒,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对查侬笑道:“谢谢你的推荐,查侬。我想我朋友可能会对夜市很感兴趣。(Thanks for your rendations, on. I thk y friends ight be very terestedthe night ar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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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欢迎!需要向导可以找我。(Anyti! Need guidefd .)” 查侬热情地说,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朝她挥了挥手。
乐瑶重新躺回椅背,戴上墨镜。冰淇淋的凉意还留在口腔里,和之前冰橙汁的清爽是不同的甜。她回味着刚才的对话,觉得这个兼职男生挺有意思,热情单纯,像这泰国的阳光一样直接。至于远处沙滩上那几个似乎玩得更疯了的同伴,她暂时没去理会,再次沉浸到海风与涛声构成的宁静里,只是嘴角那抹因为冰淇淋和有趣邂逅而带来的笑意,久久未散。
随着日头缓缓西斜,阳光的锐利逐渐被染上一层金橘色的温柔,海滩上的人反而更多了起来。家庭出游的喧闹、情侣的私语、玩沙孩童的尖叫,与永不停歇的海浪声混响,比午后更添了几分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乐瑶在躺椅上消磨了整个下午,骨头都被海风吹得酥软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将最后一点冰橙汁喝完。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她先起身,将托特包里的钱包、证件、房卡等贵重物品仔细清点出来,走到海滩入口处一个看起来颇为正规的付费寄存柜前,租了一个小格子存好。然后,在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个透明的防水袋,简单粗暴地将一些必备的现金和一张写有酒店信息的卡片塞进去,挂绳套在脖子上,袋子垂在胸前,轻便又安心。
甩掉了负担,她这才真正开始探索这片热闹的海滩。她光脚踩在微凉起来的细沙上,草编人字拖拎在手里,慢悠悠地逛着。卖鲜切水果的小推车、现场编织头发的小摊、画着夸张纹身的艺人……各种小摊琳琅满目。她的目光很快被一处吸引——靠近水边的区域,停着几辆颜色鲜艳、造型拉风的海上摩托车,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几个游客正围着询问,引擎偶尔发出低沉的轰鸣,浪花被溅起。
乐瑶对这类速度与激情的项目向来有点好奇。她凑近了些,观察着别人怎么操作,看起来似乎不难。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试一试,忽然,身后毫无预兆地贴上来一个温热、且带着明显湿意的身体!
乐瑶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警铃大作!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回头,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却对上了一张戴着深色飞行员墨镜的脸。家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近,身上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都湿漉漉的,紧贴着身体,头发更是湿得滴水,几缕黑发贴在额角。他显然刚从海里上来不久。此刻,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嘴角,那弧度里带着明显的、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看清是他,乐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用肩膀往后顶了他一下,想把他撞开:“痴线啊!吓死人咩!(神经病啊!吓死人啊!)”
家驹非但没退,反而借着她的力道更贴近了些,胸膛几乎完全贴着她的后背。湿透的衣料瞬间将凉意和潮气传递到乐瑶只穿着单薄吊带裙的背上,激得她轻轻一颤。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带着海水咸味的气息拂过:“睇咩睇到咁入神?(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乐瑶懒得理他这幼稚的把戏,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海上摩托车上。她向站在车旁、皮肤黝黑、穿着救生衣的车主用英语简单询问了价格、操作和安全事项。车主很热情,比划着解释,操作就像现在的电动车一样简单,油门控制速度,把手控制方向。他强调可以双人乘坐,他会一直在岸边的浮台上关注,如果遇到问题,举起车头配备的红色小旗子,他就会开快艇过去。
“想试?(想试?)” 家驹在她耳边低声问,声音透过墨镜的遮挡,显得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