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按照她的指导，调整了姿势，然后出杆。
“砰”的一声轻响，白球击中目标彩球，彩球滚动，在袋口边缘弹了一下，遗憾地停住了。
“啊！好可惜！就差一点点！”柳智敏惋惜地叫了一声，随即又鼓励道，“不过第一次打，能打到就已经很厉害了！欧巴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意思。”林澈直起身，看着滚动的球停住。这种需要计算角度、力度和控制精度的游戏，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轮到我了！”柳智敏拿起自己的球杆，选了一个角度。她俯身时，身体曲线毕露，神情专注，眼神锐利，和平时的娇柔模样截然不同。她瞄准，出杆，动作干净利落。
“砰——啪！”一颗花色球应声落袋。
“耶！”她开心地小小欢呼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澈，带着点小得意，“欧巴，我打得还不错吧？”
“嗯，很厉害。”林澈诚实地评价。
接下来，两人轮流击球。林澈学得极快，第二杆就成功打进了一颗球，确定了打全色球。他的计算能力似乎很强，虽然力度控制还在摸索，但瞄准和角度判断越来越准。
柳智敏则发挥稳定，时不时打进一两个球。她并不急着赢，反而更享受这个过程，尤其是林澈在遇到难打的球，需要俯身长时间瞄准时，她就会凑到旁边，或是指点，或是干脆也趴到球桌对面，从那个角度帮他“看线”。
这样一来，两人经常隔着球桌，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相闻。昏暗的灯光下，视线偶尔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拉紧的张力。
在一次林澈尝试打一个需要强力低杆的球时，柳智敏绕到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背，伸手虚指白球需要击打的下方位置。
“欧巴，打这里，用力一点，出杆要快……”她的声音就在他耳后，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林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贴近的身体轮廓和温度。他微微侧头，就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认真指导的眼睛。
柳智敏被他突然的转头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飞起红晕，但强作镇定“对……就是这里。”
林澈转回头，按照她的提示，调整姿势，用力出杆。
白球急速撞上目标球，目标球入袋，而白球则带着强烈的旋转，向后滚了一段距离，停在了理想的位置。
“成功了！欧巴你太棒了！”柳智敏开心地拍手，几乎要跳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贴在他身后。
随着游戏进行，包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升高。柳智敏脱掉了羽绒外套，里面修身的毛衣更显身材。在弯腰击球或指导林澈时，两人难免有手臂、肩膀甚至侧身的碰触。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而自然，却都在积累着某种微妙的氛围。
一局终了，柳智敏凭借经验和稳定发挥赢了，但林澈作为新手，表现已让她惊叹。
“欧巴，你真的是第一次打吗？太有天赋了！”她一边重新摆球一边说，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兴奋。
“以前玩过类似的，原理相通。”林澈简单解释，目光落在重新码好的球上，似乎意犹未尽。“再来一局？”
“当然！”柳智敏求之不得。
第二局，林澈进步更加明显。他已经开始有意识地规划球路，计算简单的碰撞角度。柳智敏也打起了精神，认真应对。两人有来有回，比分咬得很紧。
在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轮到柳智敏击打一颗贴库的难度球。她俯身，反复瞄准，神情凝重。林澈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静静看着。
柳智敏调整了几次，终于出杆。球杆击打白球，白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障碍球，轻轻擦到了目标球的边缘。目标球缓缓向袋口移动，在边缘极其缓慢地晃了晃……最终，还是停在了袋口，没有掉进去。
“啊——！！！”柳智敏懊恼地直起身，抓着球杆，一脸不甘，“就差一点点！气死我了！”
这个球没进，给了林澈绝佳的机会。桌上只剩下他的最后一颗全色球和黑八，而且位置都不错。
林澈走上前，看了看球势。柳智敏还在一旁撅着嘴生闷气。
他没有立刻击球，而是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了。”
柳智敏看着他难得露出的、带着点轻松调侃意味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那点懊恼也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他的神情所吸引的心动。她哼了一声“欧巴快打啦！赢了再说！”
林澈不再多言，俯身，瞄准，出杆。动作一气呵成，沉稳果断。
“砰——啪！”全色球干净利落地落袋。
接着，他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看向最后的黑八。柳智屏住了呼吸。
又是一杆。
黑八稳稳地被击入指定的底袋。
游戏结束。
林澈直起身，看向柳智敏。
柳智敏眨了眨眼，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输掉的不甘，反而有种纯粹的、为他高兴的意味，还夹杂着一丝被他的专注和最后时刻的果断所击中的悸动。
“欧巴赢了。”她笑着说，声音轻快，“恭喜哦！新手打败了‘老手’呢！”
林澈也笑了笑，放下球杆。“是你教得好。”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柳智敏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欧巴赢了，想要什么奖励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