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它简直是我的克星。”金泰妍嘴上抱怨,但眼里的宠溺藏不住。
夜宵吃得差不多了,金泰妍擦了擦嘴,认真地看着林澈“澄安,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林澈问。
“谢谢你愿意陪我吃这顿饭。”金泰妍说,“我知道你每天直播很累,下班肯定想早点回家休息。但你还是来了。”
林澈摇头“怒那别这么说。你叫我来,是因为信任我。能被你信任,我很高兴。”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啊,说话总是让人听着很舒服。”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才会突然想找人吃饭。但又不想找太熟的人,她们会问东问西,我还得解释。找你最合适,你不会多问,就安静地陪我吃饭。”
“怒那心情不好?”林澈问。
“也没什么大事。”金泰妍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工作累,生活累,人际关系也累。偶尔会有那种‘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念头。”
她看着窗外,夜色中街灯昏黄“但我知道,这种情绪睡一觉就好了。所以不想跟别人说,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怒那,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很有才华,也很努力,但一生坎坷,总是不得志。晚年他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金泰妍转过头看他。
“他不是不累,不是不迷茫,但他相信总有那么一天,能乘长风破万里浪,能挂起云帆横渡沧海。”林澈说,“怒那也是,现在的累和迷茫,都会过去的。”
金泰妍听完,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这是谁的诗?”
“李白。”林澈说,“唐代的诗人。”
“真好。”金泰妍说,“你把这首诗完整地念给我听好吗?”
林澈点点头,用中文缓缓念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念完,他用韩语简单地解释了一遍诗意。金泰妍静静地听着,眼神很专注。
“行路难……”她喃喃重复着,“是啊,路都不好走。”
她抬起头,对林澈笑了笑“但最后不是还有希望吗?长风破浪会有时。”
“是的。”林澈说,“所以不用急,慢慢走,总会到的。”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好奇怪,听你念完这首诗,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她看着林澈,眼神温柔“澄安,你真的不像二十出头的人。”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结完账,两人走出店门。夜风依然有些凉,但金泰妍似乎不那么怕冷了。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星星挺多的。”她说。
林澈也抬头。首尔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但确实有几颗特别亮的。
“澄安。”金泰妍叫他。
“嗯?”
“下次我再心情不好,还能叫你出来吗?”她问道。
“当然。”林澈说,“随时都可以。”
金泰妍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那就说定了。”
她戴上帽子,冲林澈挥挥手“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怒那开车小心。”
金泰妍点点头,走向自己的车。这次她没有回头,但脚步轻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