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电影，两个人是把房间的灯关了的，此时只有荧幕散发出的光亮。
屏幕上的光线明明灭灭，在林澈眼中勾勒出田姬振的轮廓。她靠在他肩上，半张脸隐在暗处，半张脸被光影照亮。
光线变亮的时候，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五官。她的眉毛很秀气，不是那种刻意修饰的细眉，而是自然生长的弧度，眉尾微微下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带着一丝无辜。眉毛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鼻梁挺直，从额头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自然，不是那种过分高挺的突兀，而是恰到好处的弧度。鼻尖小巧，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再往下是她的嘴唇，上唇薄一些，下唇略厚，唇形分明，此刻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
光线变暗的时候，她的脸就隐入阴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偶尔屏幕闪动，又会突然照亮她的侧脸，让那些细节重新浮现。
她看着电影，偶尔会笑。笑的时候眼睛先弯起来，然后嘴角才慢慢上扬。那笑容很短，很快就收敛回去，但每次都会让她整个人变得明亮起来。即使是在暗处，林澈也能感觉到她在笑。
有时候她会被剧情打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沉浸在故事里。那时候她的表情很专注，像个认真看电影的孩子。
林澈注意到她脸颊上的绒毛，在逆光的时候能看到细细的一层，像桃子表面的那层薄霜。还有她耳边的碎发，几缕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屏幕上的光线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暗处显得特别亮。
“欧巴不看电影吗？”她问，声音很轻。
“在看。”林澈说。
田姬振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重新把头靠回他肩上。但林澈知道她也在偷偷看他，因为他能感觉到她靠着的肩膀那边，她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
电影继续，光线继续变换。有时候是温暖的橙色，让她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里；有时候是冷色调的蓝，让她的轮廓变得清晰而分明；有时候是闪烁的白色，一瞬间照亮她所有的细节，然后又迅速暗下去。
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很细腻，没有明显的瑕疵，只有鼻翼两侧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毛孔。脸颊上有一点点红晕，不知道是刚才泡温泉留下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偶尔会眨眼，眼皮落下又抬起，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有一次她眨得很慢，眼睛闭上又睁开的过程里，林澈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场浪漫的戏。屏幕上的光线变得柔和，女主角的脸被暖色的光照亮。田姬振看着屏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那时候她的脸也染上了那种暖色，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
林澈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期待什么。光影在她脸上流动，从额头到鼻尖，从脸颊到下巴，每一处都被温柔地照亮。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而是直接对上他的视线。屏幕上的光线刚好照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星星。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田姬振的脸慢慢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欧巴。”她轻声叫他。
“嗯。”
“你在看我吗？”
林澈没有否认“嗯。”
田姬振的笑容更深了，眼睛弯成月牙。她重新靠回他肩上，但这次靠得更近，脸几乎贴着他的脖子。
“那你可以多看一会儿。”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介意的。”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田姬振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电影继续播放，光线继续变化。田姬振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但无论明暗，都让林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