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南城战场,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之后,曾经风景如画的海岸线街区已沦为一片废墟。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天花板,亦或是136小队的众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更不用说还有张小飞这个超出常理的存在。
然而这一战终究是胜了,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得益于周密的布局,整场战斗中普通民众无一人伤亡,守夜人队伍也全员幸存。虽然站在废墟上的众人个个带伤,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真挚。
“收工了收工了,赶紧回家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温祈墨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抱怨道。从天亮前就开始准备,一直激战到现在,眼看都快下午了。别说守夜人了,就算是人类天花板也扛不住这么折腾啊。这位向来注重形象的美男子,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要不是刚才在废墟里的水果店捡到几个瓜,怕是早就饿晕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饥肠辘辘。从清晨战至此刻,大家确实滴水未进。就连剑圣周平那向来从容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疲惫,嘴唇都有些发干。
张小飞却笑着摇头:“急什么?架是打完了,但最重要的事还没做呢。别忘了,沧南还有半城百姓靠着奇迹维系生命。我们拼死谋划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救他们吗?”
“说得对。”陈牧野点头,又不无担忧地问,“不过小白,你的能量还够吗?有把握吗?”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张小飞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放心,能量管够!别说半座沧南,就是湿婆怨再来一次抹除,我也接得住!”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云端。主神级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闪耀如第二轮太阳。
“风后奇门,开!”
随着能量的急速消耗,以他为中心,玄妙的奇门局迅速扩张,直至笼罩整座沧南城。
“小七,收起你的凡尘神域。”
林七夜闻言开始回收奇迹之力。只见城市各处——高楼之间、老街巷口、行人身上、树荫下的老人——都开始泛起点点金光。那是维系了他们整整十年的奇迹之力,也是尘封记忆的钥匙。
一位正在做饭的母亲忽然动作一顿,泪水夺眶而出。她转身紧紧抱住年幼的孩子:“小宇,妈妈的时间到了……妈妈早在十年前就该离开了。”
孩子茫然地睁大眼睛:“妈妈要去哪里?不要小宇了吗?”
“傻孩子,”母亲用力擦去泪水,“是天上神仙多给了妈妈十年时间,才能遇见小宇啊。以后妈妈会化作清风,永远陪着你……”
相似的场景在沧南半城同时上演。年迈的老人对着亡妻的相片释然微笑;十年前的孩子已长成青年,正在与这片土地作别;沉默的父亲点起香烟,一如往常出门劳作时的模样。
小超市门口,忙碌了一上午的姨妈正在拆矿泉水包装,忽然动作停滞。记忆如潮水涌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金光的手,平静地转向杨晋:“阿晋,妈妈的时间到了。原来十年前我就……不过这十年能看着你和小七长大,妈妈很幸福。”
杨晋鼻尖发酸:“妈,您等等!”他剑指抹过眉心,神光扫视天地。当看到云端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笼罩全城的奇门局时,他喜极而泣:“成了!妈,您不会走的!哥他们做到了!十年前是个奇迹,现在他们正在创造新的奇迹!”
姨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高天之上人影绰绰,红蓝相间的光芒如绸缎般铺展而来。当光芒掠过身体,所有本该消散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连被抹除的地貌都恢复如初。
虽然身上的光芒渐渐褪去,但呼吸、心跳、脉搏都如此真实有力。
“阿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杨晋紧紧抱住母亲:“不管他们是谁,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心头压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落下。十年前有林七夜借炽天使之力洒下奇迹,十年后有张小飞以通天手段续写生机。纵使绝境,人间总会留下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