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走出曹渊房门，穿过那条长得让人心烦的走廊。
沿途几个山野小神躬身行礼，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搁在以前，她或许还会停下脚步，敷衍地扯两句闲话——但现在？算了，没那份心思演了。
没过多久，她绕到后院。这地方修得跟个土财主家的宅子似的，俗气。
她在院子里停了脚，抬头看天。迷雾拢着，那轮月亮朦朦胧胧的，活像从井底往上瞅——只看得到碗口大一块光晕。也不知道雾外面世界怎么样了，曹渊嘴里那个“繁花盛世”，又到底长什么样。
“砰！”
面前的门突然被推开，黑袍国字脸的桓雄杵在那儿，看样子等了一阵子了。
“哟？这么快完事儿了？”桓雄咧嘴一笑，话里带刺，“是你功夫太到位，还是那小子……不太行啊？”
恩熙眼神一闪，方才那点清亮瞬间敛去，换上副惯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呜呜……大人何苦这样挖苦奴家？”她拿袖子掩面，肩膀轻颤，“若是嫌奴家身子脏了，我、我不如现在就……”
“别别别！”桓雄赶忙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这不是跟你逗闷子嘛！你对我什么心意，我能不知道？”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把恩熙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走。“来来，这儿不是说话地方，咱们屋里聊。”
接下来的事，和过去许多次没什么不同。
桓雄急不可耐，动作粗鲁得像头野兽。恩熙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配合”——既然心里那点疙瘩已经散了，这副躯壳再怎么折腾，也就那么回事。
像是把奶奶给的木簪送出去了，像是听到了那段等了好久的往生咒……总之，她现在觉得，哪怕身子再破再脏，心里那片地方却悄悄开了花，拦都拦不住。
“说正事，”桓雄喘着气，手下没停，“大夏那边……打听到什么没？”
恩熙微微蹙眉，那点痛楚被她演成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媚态。
“嗯……他们说的，和之前差不多。”她声音断断续续，编得有模有样，“迷雾来了之后，那边也乱套了……神明全没了，现在撑着场子的，不过是些修炼到神境的人类。”
她感觉到身上的人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听进去了。
“只要大人您……嗯……解决了您父亲，继承神国……到时候要拿下大夏，还不是……易如反掌？”她缓了口气，继续往下编，“那儿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多得是，等着咱们去‘养’的……”
桓雄没吭声，但动作明显更兴奋了——显然已经在脑子里畅想，怎么把他爹搞死，然后去大夏当土皇帝了。
事后，恩熙照旧爬起来，跪在一旁给他按背。背上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是前阵子父子互殴留下的，不知沾了什么法则，一直溃烂着不肯愈合。
她手指刚触上去——
“噗。”
伤口深处，突然冒起一撮妖里妖气的红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房间里顿时静得吓人。
***
另一边，张小飞屋里几人正蹲着琢磨线索。
“不对啊，”林七夜摸着下巴，“咱们进来之后，气息也没特意藏，天上那位怎么一点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