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这话说得云山雾绕，旁边几人听得一头雾水。林七夜那双冒着金光的眼睛眨巴了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同样是眼里放光，张小飞看见的东西，可比他们看到的刺激多了——层次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眼前这群眼冒绿光的山野精怪，每只身上都连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丝线穿过空气，齐刷刷汇向远处同一个地方。这线不光操控他们，还跟吸管似的，正滋滋抽取他们身上的血气。照这么抽下去，等血条见了底，这帮精怪估计也得直接凉凉。
“飞哥，他们白天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一到晚上就跟集体中了邪似的？”林七夜忽然一激灵，“该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袁罡一听，赶紧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确认完好无损才长舒一口气。
倒是司小南和沈青竹互相看了一眼，似乎琢磨出点味儿来。
司小南先开口：“他们应该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就是不知道控制的方式是什么。”
“不止控制那么简单，”沈青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在智商buff加持下，他的话直戳重点，“我刚才用火烧他们的时候，他们明明还会痛。如果纯粹被操控，不该有这种反应。倒更像……陷入了某种幻境，身体跟着幻境行动。但我没想明白，这幻境为啥就我们看不见？”
“啪啪啪——”张小飞突然转过身，鼓着掌冲沈青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阿拽！这都让你蒙对了！他们现在就是陷在幻境里，操控他们的是一根根血气凝成的丝线，不过这玩意儿虚得很，不显形，像是直接连在神识上的。也正因为咱们不是他们神系的，所以这幻境对咱们无效。”
“这么玄乎？”沈青竹摸着下巴，“那风伯之前说他这百年过得糊里糊涂的，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张小飞点点头：“十有八九。我甚至怀疑，风伯说的什么‘天上来的桓因’、‘山巅登天而战的桓雄’，压根就不存在——全是幻境给他们灌的剧本。当初迷雾降临，可能根本就没覆盖过汉拿山。这儿的神明之所以境界跌落，全是因为被幻境吸干了力量。至于那幕后黑手为啥没一口气抽死他们？啧，大概是打着细水长流的主意，搞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呢。”
耳麦里传来元始天尊倒吸凉气的声音：“你是说……他们在‘圈养神明’？”
这话一出，周围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没错，就是圈养。”张小飞眯着眼，目光顺着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红线往远处延伸，“桓因巅峰期撑死也就是个主神，迷雾来得那么突然，他哪来得及圈养人类？更可能的是，迷雾瞬间吞没了整个半岛，桓因为了自保，干了点狠事——比如亲手送走一批厉害的神明，再亲手织了这张幻境大网，把剩下所有神都给养了起来，一养就是一百年。”
他越说，眼神越亮，像在拼一张逐渐清晰的恐怖拼图。
“得了，光在这儿推理也没劲，咱直接去掀桌子看看底牌吧。”张小飞抬脚就往西北方向走，周身泛起淡淡的风后奇门波动。所过之处，曹渊那铺满山头的黑火自动让开一条路，跟长了眼睛似的。
林七夜几人赶紧跟上，踩着老曹烧出来的“安全通道”往前走。
“喂老曹！方向错了！”张小飞扭头喊了一嗓子，“别往东砍了，调头，西北角！”
黑色火焰里传来“嘿嘿”两声怪笑，火势猛然一转，朝着西北方卷了过去。
司小南有些疑惑：“那个方向……是气血丝线汇聚的地方？”
“不是，丝线都往庭院后面飘，我猜那儿是桓雄白天待的地方。不过他就是个中转站，去了也没啥意思，咱们直接找‘房东’去。”张小飞摆摆手，看众人还是一脸懵，又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桓因藏得挺深，白天有阳光罩着，我啥也没看出来。但刚才那波‘集体蹦迪’启动的瞬间，西北边冒出一点神性气息——虽然很微弱，但逃不过我的眼睛。再说了，西北方位在八卦里属乾位，一般是一家之主住的地方。桓雄跟咱们当了这么多年邻居，这点风水常识总不能不知道吧？可他偏偏不住那儿，你们品，细品。”
林七夜听得后背发凉：“所以咱们白天见的桓雄，一直是个工具人？住的是杂物间？”
这哪是什么神国啊，简直是个大型沉浸式恐怖剧本杀现场。幸好他们几个实力够硬，能当恐怖片里的“吓鬼专业户”，不然这会儿真相层层揭开，还真有点心里发毛。
“走着，”张小飞咧嘴一笑，金光在瞳中流转，“带你们去见见，这位‘养神百年’的资深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