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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曹公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2 / 2)

然而,当这抹清澈柔和的蓝光,如水波般漾开,轻轻拂过旁边一直眼神空洞、如同精致傀儡般站立的水神恩熙时——

恩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浑身猛地一颤!那双被百年尘埃与痛苦封冻、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眸,如同被初春第一缕暖风拂过的冰湖,裂纹蔓延,坚冰消融,骤然迸发出惊心动魄的清明神光!

“唰——!”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趁着桓因全部心神都系于曹渊、志在必得的那一瞬空档,她已闪至曹渊身前,双臂一张,将他牢牢护在身后,同时足尖一点地面,带着他向后急退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触!

“什么?!”志在必得的攻击落空,那无头躯体猛地转向,红光明灭不定,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惊愕与暴怒。当他“看清”搅局者时,那惊愕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水神恩熙?你……你怎么可能在此处保有清醒意识?!”

“呵……”恩熙将依旧茫然的曹渊轻轻安置在身后稍远的安全处,这才转过身,直面那扭曲的敌人。她微微扬起脸,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桓因大人,这百年间,每一次轮回往复、永无止境的神战幻境,滋味如何?想必您操纵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清晰:“原本,我确该如其他沉沦者一般,至死都浑浑噩噩,做您手中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可惜啊……”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身后曹渊的方向,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却无比复杂的微光,像是绝望长夜中终于窥见的一颗星子。

“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让我这早已枯死百年的心,竟重新感觉到‘温度’的人。”

恩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力量:“他让我看见,淤泥之下,或许还能生出洁净的莲;漫漫长夜,尽头或许真有一线天光。所以,尽管我的神力因您百年汲取而近乎枯竭,但我的神格……就在与他相遇、听他说话的那一刻,已然挣脱了腐朽的旧壳,悄然升华。”

她抬起眼,直视那红光汹涌的无头躯体,眼眸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往日的凄婉与顺从:“你与我,如今同为主神位格。我预先埋下的这道法则印记,便是专为此刻而设。现在,它被触发了——我,醒了。”

桓因听完,短暂的沉默后,是更汹涌的怒意与惊疑。他立刻调动幻境权限感知——果然!恩熙体内的神力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股神格本质的位阶与纯度,的的确确,已稳稳踏入了主神的领域!

“好……好得很!”桓因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没想到,你这被玩弄了百年、早已破烂不堪的‘东西’,竟还能有这番际遇!不过——”他话音陡然拔高,红光躯体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澎湃压来,“空有神格位阶,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神力支撑,你拿什么与我抗衡?又凭什么……护住你身后那个废物?!”

恩熙没有立刻回答。她甚至没有去看气势汹汹的桓因,而是微微侧过身,最后一次,深深地、仔细地凝望身后那个眼神空洞、仿佛隔绝于世的曹渊。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描摹,有初见时他笨拙安慰带来的微暖,有他收下木簪时指尖传递的短暂温度,有得知他可能遭遇不测时的心焦,更有此刻见他如此模样的刺痛与……无悔。

“曹公子啊……”她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醒了谁的一场好梦,又沉静得如同诀别,“您真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人了呢。”

“明明他那些把戏,根本动摇不了您分毫的……您为何,要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满身污秽的女子,就踏进这显而易见的陷阱里来?”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痴念,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恩熙……不值得您这样的。”

她转回身,面向那红光暴涨、杀意沸腾的敌人,脸上最后一丝柔软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一句低吟,随风散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迟。恨不逢君未嫁时,花落空折枝……”

“谢谢您……给过我一场,名为‘救赎’的幻梦。若能早一些,再早一些相遇……该多好。”

话音落尽的刹那,恩熙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出鞘寒刃!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最后的水蓝神光,朝着自己心口虚幻的位置,狠狠刺下!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无数晶莹如泪、闪烁着微蓝光芒的法则碎片,从她“伤口”处逸散开来。她的手穿透虚幻的胸膛,再缓缓抽出时,掌心已托着一团纯粹由最本源水系法则凝聚而成的光晕。光晕温顺地在她掌心流转、搏动,核心处,静静悬浮着一支微缩的、与她送给曹渊那一支一模一样的木头簪子虚影。

那是她百年苦难中,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以全部心意与仅存的纯净神性,为自己、也为这一刻,留下的唯一印记。是她神格最精纯的精华,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她……全部未说出口的寄托。

她托着这团微弱却璀璨的蓝光,像是托着自己一生的重量,转身,走向依旧呆立的曹渊。每一步,她虚幻的身影便透明一分。

最终,她在他面前停下,抬起手,将那团包含着木簪虚影的湛蓝光晕,轻轻按入曹渊同样虚幻的胸口,推向他那颗被血红之色侵染的“心脏”。

光晕如水滴汇入深潭,悄然融入,再无痕迹。

唯有那支木簪的虚影,在没入的前一瞬,似乎极轻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