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几件突发状况都捋顺、安排妥当，林七夜几个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主要是这几件事来得太巧，跟约好了似的扎堆出现，一时间确实有点手忙脚乱。
打发走他们，张小飞继续气定神闲地当他的“福利发放员”。等兵营里最后一位战士也美滋滋地领到趁手家伙，他身后那座曾经闪闪发光的“神器小山”，终于彻底清空。
热闹散尽，偌大的会议室里，不知不觉只剩下张小飞和陈牧野两人。
“老陈，”张小飞忽然开口，声音难得地没什么起伏，“你说……‘大任在肩’是种什么感觉？”
“嗯？”陈牧野转过头，有点意外，“怎么，累了？”
“累倒谈不上，”张小飞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当你站到一个位置上，底下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你、指着你的时候……在外人看来，这可能是荣耀，是众望所归。可我自己站在这儿，除了那点虚头巴脑的‘荣耀’，感觉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张小飞认真算起来，到现在也还是136小队的一个‘普通队员’吧？可眼下这么多事、这么多人，莫名其妙全堆到我头上了，想想还挺……魔幻的。”
“哈哈哈……”陈牧野听着听着，忽然乐了，笑得肩膀直抖。
张小飞被他笑懵了：“不是，老陈，我这儿正跟你倒苦水呢，你笑啥？”
“没事没事，”陈牧野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就是觉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回总算轮到你小子尝尝这滋味了！”
他回忆着，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还记得你刚进136小队那会儿，整天摩拳擦掌，变着法儿想‘夺权’，要当咱们队的话事人。现在倒好，一不留神，你站的位置可比当初想的高多了——守夜人内部，大夏神系里，你说话都挺有分量。现在回头看看，有没有那么一丢丢后悔？觉得还不如当个快乐的小队员？”
不等张小飞回答，他话锋一转，语气也认真了些：“其实吧，我刚接手136小队那会儿，跟你现在这状态，一模一样。”
“莫名其妙‘被死亡’，莫名其妙背上‘湿婆怨’，莫名其妙就得在这沧南小城隐姓埋名，装成一个普通人……那时候压力大到，连婚都离了。”
他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平缓下来：“可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咱们队里的人越来越多，我那些焦虑和不安，不知不觉就散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张小飞下意识追问。
“因为压力被分担走了啊。”陈牧野收回目光，看向张小飞，笑了笑，“最早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扛着136小队，守着沧南这片地。那感觉，就跟你现在一样，总觉得天塌下来都得自己顶着。可不知道从哪天起，我一回头，发现身边的队员——你们这群小家伙，早就都能独当一面了。”
他特别拍了拍张小飞的肩膀：“尤其是还出了你这么个‘怪物’。所以啊，要是觉得一个人忙不过来，事情多得头皮发麻，不妨试着放手，相信他们。说不定小七、老曹他们，早就成长到能让你吓一跳的地步了呢？”
“该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只要你认准了方向是对的，那就只管往前走。”陈牧野最后总结，语气笃定，“小飞，你得相信，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是你的拖累。我们，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助力。”
张小飞沉默了很久，只是看着陈牧野那张带着胡渣、却写满信任的脸。是啊，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改变了很多。眼前这个能好好活着、能坐在这里跟他侃大山的老陈，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行！”张小飞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那股熟悉的劲儿又回来了，“那我这就去干翻其他神国！早点把咱们自家神仙的战力都解放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自然就有人分担了！”
陈牧野看着他重振旗鼓的样子，欣慰地笑了：“对咯！少年郎就该有这个气势！你要不去把那些神国扫平了，我啥时候才能用上跟红缨一个档次的神器啊？”
张小飞：“……？”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不是……合着搞了半天，老陈你是在这儿给我灌鸡汤，好让我继续给你当牛马打工是吧？！”
陈牧野学着他往常的样子，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哎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这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这‘优良传统’传染给我了。”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张小飞作势要扑过去，“老陈，咱俩演武场单挑！我不用禁墟不用精神力，就纯比拼刀法剑术！敢不敢？”
“哈哈哈！”陈牧野大笑着躲开，“想得美！你一个人类天花板，就算只用肉身力量，那也跟人形暴龙没区别！同境界的神明估计都得被你按着揍，我疯了才跟你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