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抽抽鼻子,戏很足:“他胡说!他们欺负人!抢我东西还要灭口!”
袁罡“了然”地点点头,转回来,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没了。“百里涂明,”他顿了顿,“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是不是邪教徒,我这张老脸,够不够担保?”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轰然倾泻!以袁罡为中心,脚下的路面“咔嚓咔嚓”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韦修明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咬牙强撑:“袁罡!就算你是总教官,也无权干涉地方小队执行公务!我们是广深010小队,你无命令跨区行动,已经是违规!包庇罪犯,更是罪加一等!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这话倒是给后面那帮人提了气。对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规矩在这摆着呢!
“军事法庭?”袁罡乐了,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公文,“刷啦”一声抖开,“巧了,我也在执行公务。看看,沧南军区特批文件。最近内部调整,不好意思,广深这片沿海的守夜人小队,现在理论上……都归沧南军区暂时节制。”
他弹了弹文件,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谁上军事法庭,是不是还得我们先过过目?”
“不可能!”韦修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明明是上京小队的!这文件肯定是假的!”
“我调岗了,行不行?还得跟你打报告?”袁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拇指朝旁边的司小南一撇,“这位,沧南军区作战参谋,司小南。够不够分量证明我们没在逗你玩?”
他把文件一收,语气彻底冷下来:“守夜人里出你这种货色,真他妈晦气。按内部紧急条例,任何守夜人发现同僚叛变且危及生命,都有权先斩后奏。所以,该掂量掂量的是你,韦队长。”
场面死寂。
韦修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忽然,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嘶声喊道:“别信他!肯定是伪造的!他们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重伤!我们一起上,无量境又怎么样?堆也堆死他!做了他们,今晚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
狗急跳墙了。010小队和百里家的人互相看了看,恶向胆边生——是啊,全灭口,谁知道?
“唉。”袁罡叹了口气,居然有点意兴阑珊,转头对司小南说,“司参谋,要不您活动活动?我下手没轻没重,怕留不下活口问话。”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点点头:“也行。早点收工,林司令一个人坐镇军区,久了确实不放心。”
她说完,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没人看清她怎么动的,仿佛她本就站在人群最中央。紧接着,无数道色彩怪诞、虚实不定的“诡计”丝线,像拥有生命的水母触手,凭空浮现,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每个人的身体、四肢、脖颈。
“呃!”“啊!”
韦修明和他的同党们,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就感觉浑身力量瞬间被抽空,像被巨型章鱼捆住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捆成了整整齐齐一排“人肉粽子”。直到这时,那迟来却恐怖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才海啸般轰然砸落!
噗通、噗通……所有人瘫倒在地,大口吐血,看向那个扶眼镜的少女,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无量?克莱因?还是……人类天花板?!
司小南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袁罡说:“搞定了。车还能坐,把他们塞后备箱和车顶捆好,挤一挤,一趟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