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瘦得像猴精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女人。那汉子就是张三,此刻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现在像个深情的汉子,如果忽略刚才打老婆的样子。
苏医生!救命啊!我婆娘腿好像断了!快没气了!张三扯着嗓子喊,害怕极了。
程轻舟在一旁冷眼看着:“哟,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三这么关心媳妇儿了?”
张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接话。
苏彤珊检查着李翠花的腿,眉头越皱越紧:
“这腿怎么断的?”
李翠花抽抽搭搭,躲闪的说:
“他...他拿凳子,不小心掉俺腿上了,就给砸断了...”
张三脸色通红,吓得赶紧辩解:
“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就是一时手滑...,对没拿稳。”
苏彤珊没理他,仔细检查后说:
“骨头断了,得接上。接好后三个月不能下床,不能干重活。”
“什么?三个月?”
张三着急的一下子跳起来,
“那家里的活谁干?地里的工分谁挣?”
苏彤珊冷冷地说:“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张三急得团团转:“苏大夫,您再给看看,是不是看错了?也许没那么严重呢?”
程轻舟看不下去了,冷厉的看向张三道:
“张三,你这是在质疑我媳妇儿的医术?”
苏彤珊看着李翠花,左小腿还在往下流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李翠花咬着牙,隐忍着。
苏彤珊无奈道:把她放凳子上。
张三手忙脚乱地,把李翠花放在院里的木凳上,动作粗鲁的扔到凳子上的,让李翠花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按住,她肩膀。
苏彤珊进屋拿出平时备用的医药箱,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处。
她的手指轻轻按压肿胀的部位,李翠花疼得直抽抽。
张三一边笨手笨脚地按着媳妇,一边假装疼媳妇道:
苏医生你轻点啊,我婆娘细皮嫩肉的怕疼...
哎哟,苏医生,俺没多少钱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死婆娘,真是不抗揍?
苏彤珊没理他,屏息凝神,双手找准位置,猛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复位声。
啊——!李翠花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猛地一弹,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又被张三死死按住。
好了,骨头接上了。苏彤珊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给伤口消炎,止血后,又让程轻舟找来木板和布条,动作娴熟地固定伤腿,
然后嘱咐道:
这伤势,必须三个月不能下地,不能干重活,不然以后会瘸。
张三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俺...俺就是觉得,也许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