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伤口。”程轻舟回答得一本正经，手上动作却没停，熟练地解开了她外套的扣子，然后是里面衬衫的纽扣。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柔，生怕弄疼她似的。
随着衣物褪去，苏彤珊身上那些“战伤”痕迹也暴露出来。
脸颊和锁骨上被程忆梦指甲划出的红痕已经有些淡了，但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最显眼的是腰间那一大片青紫，面积不小，颜色深重，一看就是被重物狠狠撞击或挤压造成的。
苏彤珊自己低头看了看，咂舌：
“这程忆梦……分量是真足。”
估计就是被她那160斤的体重，给结结实实压出来的。
程轻舟看着那片淤青，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冰冷。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打了盆温水，拿来了干净的毛巾和药箱。
他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痕，先给她擦干净脸上和脖子上的泥污。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舒适的暖意。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脸颊或耳垂，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
擦洗干净，他又从药箱里拿出化瘀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她腰间的淤青。
“嘶——”药油触及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和凉意，苏彤珊下意识吸了口气。
“忍一忍。”程轻舟声音低哑，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开始用指腹打着圈，耐心地揉按那一片青紫。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揉按的力道正好，既能化瘀，又不至于太痛。
苏彤珊起初还有些紧绷，渐渐地，在他有节奏的揉按下放松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药油被揉开时细微的声响。
昏暗的光线里，他专注的侧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暧昧。
苏彤珊看着看着，脸又开始发烫，赶紧移开视线，没话找话：
“那个……程忆梦口袋里那个盒子……”
“不重要。”
程轻舟打断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们想要的，永远也找不到。”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和冷意。
苏彤珊便不再问了。
有些事，他心里有数就好。
药油慢慢揉开，腰间那片皮肤火辣辣的，但淤堵的感觉似乎散了些。
程轻舟又仔细检查了她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别的伤口，这才用湿毛巾擦干净手，把药箱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看着已经拉好衣服、乖乖坐在那里的苏彤珊，没有立刻说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奇特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程轻舟才伸出手，轻轻地将苏彤珊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沉而沙哑的后怕：
“珊珊，对不起。”
苏彤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她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为将她置于可能危险的环境，或许……也为之前不得不有的隐瞒和分离。
她心里那点因为受伤和惊吓而产生的小委屈，忽然就散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知道错就好。下次……记得保护好你媳妇儿，别让她再被人压着打了。”
这话说的，带着点娇嗔，又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