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躲在树影深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风拂过耳际,吹乱鬓边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回耳后,动作轻缓,仿佛眼前不过是寻常夜戏。
阿雪悄然退回她脚边,鼻尖沾着些许尘土,尾巴低垂,却不显疲态。她伸手抚了抚狐首,低声:“做得好。”
远处传来犬吠,似有巡夜人靠近。她最后看了一眼井边景象——五皇子仍持剑戒备,赵清婉瘫坐血泊之中,面容扭曲,哭喊无声。
她转身离开,步伐稳定,踏过枯叶与残雪,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回到西院时,窗纸尚透出一线微光,是她离房前留的灯。她推门而入,反手落栓,解下斗篷搭在椅背。
药囊取下,放在案几右侧。银针簪拔出,插进木匣缝隙。她撩起袖口检查,内衬干燥,未沾血迹。方才那一包花粉早已用尽,空袋揉成小团,投入烛火,转眼化为灰烬。
她吹熄油灯,屋内陷入黑暗。窗外檐角,阿雪蜷卧不动,耳朵偶尔轻抖,监听着府中动静。
城南破庙,明日辰时三刻。她记住了。
五皇子会去。赵清婉不会。
她躺上床榻,闭眼静息。呼吸平稳,如同真病初愈之人。外间丫鬟打了个哈欠,脚步渐远。整个院子重归寂静。
只有风还在刮,拍打着窗棂,像有人在外轻轻叩门。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在被褥下缓缓收紧,又慢慢松开。
明日若巡查粮道,必经落霞坡。
坡前有林,林中有路,路旁可埋伏。
她记得去年秋收时,那里新修了一段土堤,专为防洪。如今冬旱,堤干裂,马蹄踩上去会扬起尘烟。若有车队绕行,十里外就能察觉。
她把这话藏在心里,没告诉任何人。
连阿雪也不知道。
夜更深了,霜气沁入砖缝。屋顶瓦片轻微作响,是积雪承受不住重量,滑落一角。
她听见了,但没睁眼。
指甲在掌心划过一道浅痕,很快又被体温抚平。
外面的世界在动,她在等它撞上自己设下的线。
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指尖,另一头通往城南。
她睡得很轻,梦里没有井,也没有火。
只有一座破庙,门半开着,风吹动门环,一下,又一下。
庙里没人,香炉倒了,灰烬散了一地。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因为她知道,里面的东西,明天自会出来。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