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砸在五皇子府的屋脊上,瓦片震得发颤。萧锦宁贴着偏殿横梁爬行,右手掌心旧伤被雨水泡得发白,血痂裂开,渗出的液体混着檐下积水滴落。她左肩抵住一根湿滑的椽木,缓了口气,指尖触到梁上积尘——已有许久无人清扫。
偏殿内烛火未熄,映出两道人影。门缝漏出一线光,照见地上交错的脚步。她屏息,将耳朵贴近木梁缝隙。
赵清婉站在案前,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右颊——皮肉溃烂,边缘泛黑,像是毒疮久未治愈。她手中攥着一只香囊,布面暗红,绣线斑驳,递向五皇子时手指微抖。
“这是最后一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尖利,“虫卵已养至临破,只需靠近目标三步内,便可入体。”
五皇子坐在主位,左手紧握玉佩,指节泛青。他盯着香囊,没接,只问:“你确定她会出现在朝会?”
“她如今协理东宫事务,陛下亲授金册,岂能缺席?”赵清婉冷笑,“况且……她一定会去。”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轰然炸响。萧锦宁感到额心突突跳动,那是连日使用心镜通后的反噬征兆。她闭眼凝神,发动读心术。
【明日朝会,她在仪仗队右侧第三列……箭从城楼东南角射出,必中无疑。】
五皇子的心声清晰传来,夹杂着杀意与焦躁。她睁眼,目光落在赵清婉手中的香囊上——那正是方才对话中提到的物事,此刻静静躺在对方掌心,像一枚蛰伏的毒种。
她欲退,右腿忽地抽筋,足尖蹬空,踩断一根朽木。碎屑簌簌落下,砸在窗棂上,发出轻响。
殿内二人同时抬头。
她翻身坠下,身体在空中侧转,左手护住头颈,右手甩袖展开。恰在此时,赵清婉惊怒之下扬手一抛,香囊旋转飞出,正落入她宽大的袖袋深处。
落地滚身,卸去冲力。她迅速起身,背靠墙壁,呼吸略促。
“谁?”五皇子霍然站起,手按腰间剑柄,眼神如刀扫来。
赵清婉已认出她,尖叫划破雨声:“她怎么在这里!”
声音混着雷鸣炸开,在殿内回荡。她指着萧锦宁,指尖颤抖,脸上溃烂处因情绪激动泛出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