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退后两步,回到产房门侧。她将金锏横置于门槛之上,刃朝外,柄抵墙,寓意警戒未除。随后取出银针,再次为产妇续刺足三里穴,以防虚脱复出血。
堂前烛火摇曳,齐珩坐在主位木椅上,未召太医,未唤侍卫,只低声命亲信封锁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他低头看着怀中婴儿,呼吸渐渐平稳,眼底血丝却未退。左手抚过襁褓边缘,确认狐绒毯包裹严实,温度适宜。
屋外天光渐明,晨雾未散。庭院中五具黑衣人仍伏地不动,蚁群已退回地下,迷魂粉随风散尽,唯有地上残留的焦黑火把,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堂内静得能听见婴儿细微的鼻息,与墙上更漏滴水之声交错。萧锦宁闭目调息,手指搭在自己脉上,测算体力消耗。她还有一次读心术可用,未动。玲珑墟中的灵泉尚温,毒虫阵虽启用,但未伤根本。
她知道,这一夜并未过去。
敌人能精准选在婴儿初诞、产妇最弱之时突袭,说明内院早有眼线。产婆虽被控制,但消息仍能外泄。今日是五人夜袭,明日或许便是百人强攻。她不能离此一步。
齐珩始终未问是谁派的人,也不查尸体来历。他知道不必问。该查的,自有暗线去追;该死的,一个都不会少。
两人对坐无言,一个守门,一个抱婴。阳光自窗缝斜照进来,落在金锏刃口,反射一道寒光,打在屋顶梁木上,微微晃动。
萧锦宁睁开眼,看向那束光。它缓慢移动,像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
婴儿在梦中咂了咂嘴,齐珩低头看了许久,终于抬起右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它的脸颊。那一瞬,他眼中有种极深的疲惫,也有极轻的柔软。
萧锦宁望着他,未动,也未语。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台阶前止住。一名黑衣侍卫低声禀报:“殿下,西角门发现一枚玉扣,刻‘渊’字反文。”
齐珩没有抬头。
萧锦宁的手指却微微一蜷。
风从破窗吹入,掀起襁褓一角。婴儿皱了皱眉,在睡梦中往父亲怀里更深地蹭了蹭。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