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河面吹来,掀起她发丝一角。她将阿雪重新抱起,伸手探入死者怀中,取出那枚油纸包。拆开一看,内里是灰白粉末,颗粒略粗,混有微量朱砂与雄黄——这是民间伪造迷药的常见添料,用来冒充官制醉船散,意图嫁祸。
她合上纸包,收入袖中。
岸边寂静如初。她望了一眼柳浦镇方向,灯火依旧遥远。没有呼喊,没有马蹄,也没有追兵的踪影。敌人只派了这一人,显然以为沉船之后,她必死无疑。
她错了。
他们总以为她是靠毒取胜,却不知她更擅辨气味。前世在太医署验尸三年,曾闭眼识出七种慢性毒药混合的气息;今生重生以来,更是将嗅觉练至极致。每一缕风带来的信息,都是线索。
这人服用了缓释型醉船散,药性随体温缓慢蒸腾而出。登船前便已吞下,只为在她施放药物时制造“她早有预谋”的假象。若非她提前察觉船体异常,先手控局,此刻恐怕已被扣上“毒害巡察官、图谋不轨”的罪名。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金锏,拭去最后一滴血。铁器冷硬,映不出人脸,但她的神情始终未变——既无愤怒,也无得意,仿佛刚才杀死的不过是一只闯入药圃的野犬。
阿雪在她臂弯里动了动,耳朵贴着她腕脉,静静听着心跳。频率未乱,节奏如常。
她转身,抱着阿雪朝陆路走去。泥地留下一串脚印,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每一步都稳,像丈量过一般。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树梢,翅尖划破低云。她未抬头,只是将胸前布条又紧了紧——黑玉匣仍在原处,温热未散。
走到第三棵槐树时,她停下。
前方五丈,土路分岔。左通柳浦镇驿馆,右绕山脚通废弃渡口。她站在岔口,不动,也不出声。
片刻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上游传来,踩在碎石上,断断续续。
她眸光微闪,却没有回头。
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将阿雪轻轻放在地上。
小狐四肢着地,银毛紧贴身体,竖瞳收缩成线。它没有逃,也没有叫,只是伏低身子,尾巴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向前挪。
她站在原地,右手握锏,左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微张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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