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额去向无载。
她取出随身薄册,默录关键数据。指尖划过“怀远县”三字时,忽顿住。该县去年遭旱,本无余力承运大宗银两,却在此项下经手七万两,且签押人名为“王守义”——此人原是赌坊出身,三年前才得捐官。
她合上原档,封蜡重印,动作未乱。
暮色渐浓时,林总管送来侯爷批阅过的公文袋。他站在书房门口,躬身递上,脸上无多余表情。“老爷说边关事紧,请姑娘多费心。”
萧锦宁接过,点头示意。林总管退下后,她打开袋子,取出其中简报。纸面粗糙,字迹潦草,内容仅一行:“边关士卒因饷迟哗变未遂,已被弹压,勿传。”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未动。
窗外传来夜巡家丁的脚步声。她忽然抬手,指尖轻点太阳穴,心中默念——**心镜通**。
三息之后,一个声音浮现在脑海:
“……今早见陈婆子拎个黑木匣往东院去,说是账本模样……主母最近总在佛堂点灯到三更……”
她松手,额角渗出细汗。这是今日第一次动用心镜通,听得模糊,却已足够。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彻查到底**。笔锋沉实,最后一捺划破纸背。
随后,她将所有抄录文书、原档摘要、推演图谱一一整理,封入油布包,收入玲珑墟石室高架。灵泉雾气缭绕,水波轻荡,映出丹炉微光。她未再多看一眼,只吹熄桌上残烛。
窗外,月升中天。檐角铜铃不动,风亦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