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知道他是“归者”。
也知道他正在前往那个地方。
陈厌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心中暗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揭开那背后的秘密,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路线图显示,基地还在三十公里外,穿越旧厂区后,要经过一片废弃矿场,才能抵达西北荒废带。地图上那片区域标着“α区”,没有任何名称。
他们必须赶在增援封锁前通过。
走到一处断桥边缘,下方是干涸的排水沟,沟底堆满报废车辆。对面是一排低矮的仓库,墙体剥落,门都敞开着。
“从
三人沿斜坡滑下,踩着车顶前进。赵九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肩部破损影响了平衡系统。他关掉部分辅助功能,节省能源。
刚到对岸,林小满突然停下。
“等等。”她指着前方仓库门口。
地上有一串脚印,新鲜的,朝里面延伸。不是他们的。
陈厌抬手示意安静。
他慢慢靠近,蹲下,手指抹过地面脚印边缘。泥土还湿,是几分钟内留下的。他抬头,看向仓库内部。
黑暗。
但他闻到了味道。
血腥味,混合着防腐剂的气息。
他走进去。
仓库里堆着金属箱,有些被打开了,露出里面的设备——监测仪、输液架、还有几具躺着的人形轮廓,盖着白布。
他掀开最近的一具。
是个女人,穿着巡逻队制服,脖子上有灼伤痕迹,是震荡枪近距离击中的结果。她死了不超过十分钟,尸体还没开始灰化。
陈厌伸手,按在她手腕上。
低语响起。
“……任务失败……目标突破第一道防线……请求空中支援……坐标已发送……重复,坐标已发送……”
他松手。
“我们暴露了。”他说。
赵九立刻检查通讯模块,输入追踪程序。屏幕上跳出信号源记录:十分钟前,一段加密讯息从这具尸体的耳机终端发出,直达城市东南方的指挥中心。
“他们知道我们往哪走。”林小满说。
“那就不能按原计划走了。”赵九说。
陈厌站在仓库中央,环视四周。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厂区平面图,虽然褪色,但还能看清结构。他盯着图看了几秒,手指划过一条红线——那是地下维修通道,连接旧厂区与矿场边缘,全程封闭,没有监控。
“走这条。”他说。
林小满点头,掏出笔,在自己的地图上重新标注路线。
赵九拆下巡逻队尸体上的备用电池,给机械臂充电。能源回升到69%。他顺手取下死者腰间的定位信标,装进背包。
“还有二十分钟天完全亮。”林小满说,“雷达盲区结束了。”
“那就跑在光前面。”陈厌说。
三人离开仓库,按照新路线前进。穿过两排废弃车间,进入一条地下维修道。入口被一堆废铁挡住,陈厌用手术刀撬开缝隙,赵九用手臂推开障碍物。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布满霉斑。头顶有管道,滴着水。他们打开头灯,光线照出前方五十米的路。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道通向泵房,右道通往矿场外围。
陈厌停下。
他感觉到扳指在发烫。
不是冷,是烫。
他立刻把手伸进口袋,握住它。
耳边响起声音。
不是低语。
是一个名字。
“望川……”
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他晃了下神。
随即掐住自己虎口,用力。
痛感让他清醒。
“怎么了?”林小满问。
“没事。”他说,“走右边。”
他们选择右道。
通道逐渐上升,前方有光。出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
陈厌走在最前,枪口对准门外。
他推开门。
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能看到矿场的轮廓。天空开始泛白,云层厚重,压得很低。
他们走出去。
风更大了。
赵九检查机械臂状态:能源67%,散热效率下降12%,但还能撑。
林小满收起头灯,把干扰器调至待机。她的脚踝已经麻木,但还在走。
陈厌回头看了一眼维修道出口。
铁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知道,后面会有更多人追来。
但他不在乎。
只要路还在,他就往前走。
他们穿过荒地,朝着矿场方向前进。身影在晨雾中拉长,逐渐模糊。
赵九拆下的通讯模块在背包里微微发烫,存储着未发送完的信号日志。
林小满的地图上,新路线用红笔画出,终点指向那片无名建筑群。
陈厌的扳指又冷了下来。
贴在掌心,像一块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
他握紧枪。
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