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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又来了。
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说的不是话,是数字:
“7-3-19……7-3-19……7-3-19……”
我睁开眼。
林小满看着我:“又听见什么了?”
“日期。”我说,“他们一直在重复一个日期。7月3日,19年。”
赵九查终端日志:“那块金属片背面……刻的就是这个。”
我点头。
“不是巧合。”我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而我……可能就在现场。”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泛黄,边缘烧焦。上面是个孩子,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病号服,手里抱着一个铁盒。孩子的脸模糊了,但左耳上的三个银环清晰可见。
“这是我在政府旧档案里扒出来的。”她说,“标签写着‘CY-0 初始观测记录’。拍摄时间——7月3日,19年。”
我盯着那张照片。
扳指震得更厉害了。
我猛地转身,走向左边那条路。
“B3实验区。”我说,“我要去看看。”
赵九拦住我:“你状态不对。刚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精神负荷已经超过阈值。”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因为我怀疑……那天我不仅在场。我就是实验本身。”
他们没再拦我。
我走在前面,枪管抬起,头灯照亮前方。
管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电子锁坏了,门虚掩着。我推开门。
里面是走廊,两侧是观察室。玻璃后面是手术台、束缚带、脑波监测仪。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已经发黑。角落里堆着几个培养舱残骸,玻璃碎了,营养液流干,留下一圈白色盐渍。
我一间间看过去。
最后一间门口,地上有块金属牌,写着“CY-0 主体转移记录”。
我弯腰捡起来。
扳指突然冰得刺骨。
我靠墙站着,等那波低语过去。
这次的画面不一样。
不是别人的眼睛,是我的。
我看见自己躺在培养舱里,全身插满管子,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舱外站着几个人,穿防护服,戴着面罩。其中一个转身,摘
赵九。
不是现在的赵九。更年轻,头发没秃,机械臂还是完整的。他看着舱内的我,说了句什么。
我看不清嘴型,但听清了。
“对不起,陈厌。程序要求,不能让你醒来。”
我松开金属牌,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小满走进来,看见我脸色不对,立刻掏出手枪,对准门口。
“谁?”她问。
我摇头。
“不是敌人。”我说,“是熟人。”
赵九站在门外,没进来。他看着我,机械臂缓缓放下。
“你知道了?”他问。
我点头。
“你参与过实验。”我说,“你亲手把我送进培养舱。”
他没否认。
“三年前灰潮爆发当晚,我接到命令,去殡仪馆回收‘归者’原型体。”他说,“我找到你时,你已经醒了,但神志不清。你说了一句‘他们骗我’,然后昏过去。上级下令重新封闭意识,我……执行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扳指还在震,频率和心跳同步。
“那你现在还效忠政府?”我问。
“不。”他说,“我叛逃了。从那天起,我就在找你。不是为了抓你回去,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林小满握紧枪:“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计划还在运行。”他说,“只要‘归者’还在活动,他们就不会停。我必须确保你们掌握足够信息,才能打破循环。”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扳指。
它不再冷,也不再热。
它只是在震,七秒一次,像在回应地底的心跳。
我的声音虽平静,但内心却如汹涌的潮水。曾经的迷茫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坚定,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要揭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抬起头。
“走。”我说,“去核心区域。”
他们没动。
“等等。”林小满说,“你还漏了一件事。”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展开。
是基因比对报告。
样本A:陈厌,现役异能者,编号SSS-001。
样本B:未知胚胎组织,取自CY-0培养舱底层沉积物。
比对结果:基因序列一致性99.8%,存在人工编辑痕迹,判定为同源个体。
“你不是唯一一个‘陈厌’。”她说,“你是复制品。真正的第一个,死在了7月3日那天。”
我盯着那份报告。
扳指终于停了。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动墙上的残页。
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那就去看看。”我说,“看看我到底是谁造的,又是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