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拒(2 / 2)

“对那几头猪,倒是比对人还上心?”

这话语里的讥讽意味几乎不加掩饰,裹挟着一种局外人隔岸观火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许是因为清晨撞见她那些“怪异”的举动心生好奇,或许仅仅是觉得这个新来的、成分不好的女知青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态度惹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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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作其他脸皮薄些的女知青,被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男知青如此直白地、带着刺地评价,恐怕立时便会感到窘迫、难堪,甚或气恼不已。

但苏晚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那双过于沉静、黑得像深潭的眸子,仿佛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竟让陈野预先准备好的、更显尖刻的后续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她既没有因他的嘲讽而面露愠色,也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分毫,只是用同样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调,清晰地回了三个字:

“有事吗?”

这三个字,简洁,冰冷,像三根骤然凝成的冰棱,精准地将陈野那点试探性的、带着刺的“关注”瞬间冻结在半空之中。她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更未顺着他的话题延伸,只是用一个最简单直接的问题,轻巧地将主动权推了回去,同时也明确地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我们并不相熟,若无正事,不必搭话。

陈野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一种反应,被她这软硬不吃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竟有些语塞。他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也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眼睛,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觉得此人“古怪”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他有些悻悻地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故作专注地摆弄起那根本无需调整的马鞍皮带,从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能有什么事。”

苏晚不再有片刻停留,拎起她的柳条筐,转身继续沿着小径,朝着发放饲料的方向稳步走去。她的背影在空旷的荒原背景下显得异常单薄,但那脊梁,却始终挺得笔直,不曾有半分弯曲。

陈野抬起头,望着她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土坡拐角的背影,两道浓黑英挺的眉毛不自觉地微微蹙紧。这女知青,何止是古怪,简直像一块从万年冰层里挖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捂不热,敲不碎。他抬手,无意识地用指节摩挲着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生平头一次,在一个陌生人,尤其还是个年轻女人面前,品尝到了一种莫名的、轻微的……挫败感?

而早已走远的苏晚,则已将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同陈野其人在内,彻底清扫出了她的思绪。对她而言,无论是白玲那包裹着糖衣的虚伪拉拢,还是陈野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刺的试探,都是不必要的干扰,是需要摒弃的“噪声”。她的全部注意力,只牢牢地锁定在几个核心目标上:如何切实改善猪群濒危的生存状况,如何系统性地收集和分析有效数据,以及,如何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冰原之上,最大限度地保护好自己,和父亲以生命为代价托付于她的、那些重于泰山的“东西”。

冷漠的拒绝,是她在此地立足未稳之时,所能采取的最直接、也最为有效的自我保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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